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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月無奈咂嘴,今天周五,回家這件事情是躲不過的。
她都能夠想象到爸媽的反應(yīng),該怎么辦好。
早上的那篇報道,她用自己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文中并沒有提到幫助林家的人是誰,只是留下了懸念,引出了神秘人到底是誰的問題,但是林嘉月猜測,爸爸一定猜得到。
結(jié)果果然。
第一節(jié)課剛結(jié)束,林嘉月便接到了來自爸爸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對面并沒有說話,而是一陣沉默,林嘉月知道,爸爸現(xiàn)在一定很生氣很生氣,氣她擅作主張沒有商量,氣她一聲不響把自己賣給了別人。
爸爸,我林嘉月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你怎么這么傻啊,孩子。
林嘉月心梗了下,微微攥緊拳頭,馬上又放松開說:沒有別的辦法了,爸爸,這是能夠解救林家唯一的途徑。
你為林家做了如此大的犧牲,爸爸沒辦法譴責(zé)你,但爸爸很難過,覺得十分對不起你,爸爸沒有保護好你。一向威嚴(yán)的男人聲音夾雜著哭腔。
爸爸你別這么說,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不要自責(zé)好不好。
電話那頭的男人深吸口氣,調(diào)整好情緒,這才又說:你媽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等我從公司回去后就會如實告訴她,今天放學(xué)早點回家來。
好,我知道了爸爸。林嘉月頓了頓又趕緊說:媽媽那邊拜托爸爸了。
掛掉電話的同時,林嘉月長舒了口氣。
爸爸這邊似乎比意想中的好處理,現(xiàn)在最擔(dān)心媽媽那邊。
今天是周五,劉荷寶本想約林嘉月放學(xué)后出去逛逛街散心,但還是沒說出口,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是先讓她早些回家處理為好。
校門口兩人互相揮手告別,林嘉月坐上了前來接她的楊叔叔的車。
楊叔叔還是一如既往的和藹可親,詢問她這一天在學(xué)校過得怎么樣,學(xué)習(xí)緊不緊張累不累。
林嘉月都一一回答,有時候她也會不禁想到,如果楊叔叔是一個父親的話,一定也是個很好的父親,不過印象中,在林家工作二十余年的他,似乎并沒有組建家庭,是件有些遺憾的事情。
是還沒有碰上合心意的人嗎,還是其他什么別的,以前的林嘉月倒是有好奇問過。
她問,楊叔叔你為什么還沒有結(jié)婚啊,那時候年紀(jì)小,楊叔叔面對這樣唐突的問題一點都不生氣,反倒是笑盈盈對她說,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結(jié)不結(jié)婚都無所謂。
到今天林嘉月還是不明白,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正看著車窗外發(fā)呆的林嘉月覺得有些奇怪,在爸爸身邊的楊叔叔應(yīng)該也早就得知了那件事情,為什么今天一句話也不問呢,這不像他,按照以往,他也一定會小小的用溫和的語氣斥責(zé)她一番的。
今天的車內(nèi),除了剛上車時候的例行問話,更多是沉默。
這時,一道電話鈴聲劃破沉寂。
林嘉月拿出手機,是一串陌生的數(shù)字,有些猶豫要不要接,鈴聲一直響了很久,似乎并沒有要掛斷的意思。
想了想,林嘉月還是接聽了電話,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當(dāng)耳邊響起那道聲音時,她驚住了。
是我。簡短兩個字,富有磁性的嗓音似乎在耳蝸打轉(zhuǎn)。
林嘉月認(rèn)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是昨天晚上她主動聯(lián)系過的徐瑞甯。
你,你是怎么有我的電話。
(笑聲)
傻丫頭,昨天你不是打過?
是啊,林嘉月覺得自己蠢死了,她昨天剛給徐瑞甯的秘書打過電話,徐瑞甯拿到她的手機號也不是什么難事。
為什么一遇到徐瑞甯,自己的智商仿佛就瞬間降低。
你,你是有什么事嗎?林嘉月磕巴著詢問,整個人不是很有底氣。
確實有事。對方頓了頓繼而又問:接你的日子,提前一天吧。
啊?
林嘉月錯愕一陣,呢喃著詢問:為為什么。
我心急。對方答復(fù)。
第5章 我也不同意!
林嘉月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白,她心跳得很大聲,有擔(dān)心也有對未知的恐懼。
但同時因為楊叔叔在,林嘉月不想表露出來自己的這種不安。
她盡量放平心態(tài),維持著一貫的冷靜,不料久未等到她答復(fù),對面電話里又傳來了聲音。
你不愿意嗎?不知道為什么,林嘉月好像從這句話中聽到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哀怨,一定是錯覺吧,徐瑞甯那樣的人,怎么會有那種感情。
這種事情,應(yīng)該由你說了算吧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不么。林嘉月淡淡地回答。
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個地步,說不愿意未免太過河拆橋沒有良心。
(笑聲)
又是輕輕淺淺的笑聲,這是第幾次了?
林嘉月不禁懷疑,這個世人眼中為籠絡(luò)錢財無惡不作的大魔頭,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既然如此,明天我會派人去接你,行李帶不帶都隨你,缺什么我會給你準(zhǔn)備。依然是輕飄飄的語氣。
良久,林嘉月才從嗓子里呷出一個好字。
通話結(jié)束,林嘉月不免嘆了口氣,不料引起車上楊叔叔的主意。
嘉月,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雖然有種楊叔叔是明知故問的感覺,但林嘉月還是忍不住想要對其道出口:楊叔叔也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嗎?
對于她拋出的這個問題,后視鏡中楊叔叔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意,那太多了。
很意料之外的回答。
那,那楊叔叔都是怎樣解決或者應(yīng)對的呢?林嘉月又繼續(xù)追問。
無法解決的,順應(yīng)自然就好,學(xué)會尋找生活中細微的小確幸,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林嘉月在腦中反復(fù)琢磨楊叔叔的這句話,不知不覺間車子已經(jīng)駛達。
抬頭望了眼自家房子,心里慌得厲害,和楊叔叔打完招呼后下車走上前去。
來到大門前,正要開門時發(fā)現(xiàn)并沒有鎖,輕輕便能推開,林嘉月正要打招呼說自己回來了,結(jié)果無意中又聽到了爸媽的爭吵聲,似乎是從里面臥室傳來的,都傳到客廳來了,可見有多么激烈。
林佰懿你這個混蛋,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你的公司,沒有我們母女。
嗚嗚嗚嗚
媽媽因為這件事情把氣撒在爸爸身上了,想到這林嘉月趕緊上前去阻止,趕到臥室時,門開著的,媽媽正坐在床尾抽泣,爸爸就站在跟前,似乎想要哄她,但是一副束手無策的模樣。
媽媽。林嘉月輕喚了聲。
周虹聞聲抬頭,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吸吸鼻子責(zé)問她:你為什么要那么做,啊,你這個傻孩子,你怎么這么傻,這件事情和你無關(guān)的。
林嘉月一邊搖頭一邊走近:和我有關(guān)的,我也是林家人不是嗎,如果犧牲我一個,可以拯救全家的話,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