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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周虹再也控制不住抱住眼前的女兒,將臉埋在其腹部啜泣起來。
林嘉月輕輕順著媽媽的后背以示安慰,猶如小時候媽媽那般哄她一樣。
沒過一會,林佰懿開口問起:徐瑞甯那邊,有沒有和你說什么?
林嘉月頓了下,抬起頭輕點了下:她說明天會派人來接我。
聽到此話,懷里的媽媽哭得更大聲,可以用撕心裂肺來形容,讓林嘉月聽著極其難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啦媽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有時間我會常常回來看你和爸爸,還有妹妹的。
徐瑞甯能讓嗎?周虹的語氣充滿了懷疑,仿佛口中那人就是吃人的怪獸。
林嘉月勉強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但我會努力爭取的。
這時站在一旁的林佰懿忍不住開口:日后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林嘉月點頭,其實她也沒有什么底氣。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不容易把媽媽哄好,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難得的團圓飯,自從林家被陰云籠罩起,爸爸為拯救企業整日在外奔走,這個家已經好久沒這樣坐在一起吃飯,林嘉月端著碗笑出來,至少此刻的她是幸福的,這會不會就是楊叔叔所說的小確幸呢。
晚飯后趁著妹妹暫時沒睡覺,林嘉月去和她玩了會,小baby的覺真的很多呢,一天二十四小時,至少有二十個小時都在睡覺,想要趁著清醒的時候玩會都不容易。
之后她便上樓回了自己房間,打開衣柜準備取睡衣去洗澡時,腦中不禁想起回來路上徐瑞甯在電話中所說的話:既然如此,明天我會派人去接你,行李帶不帶都隨你,缺什么我會給你準備。
扶在柜門上的手頓住,心中生出一股煩亂的心情,誰要你準備啊。
林嘉月抿抿唇,一把打開柜門,東西她會自己帶,不想什么都用別人的,即使,即使今后自己還能不能擁有自由都不知道。
唉。
忍不住嘆了口氣,倒也不是后悔,只是心里很亂。
伸手收拾了幾套平時常穿的衣服,找來了空置的行李箱,整齊疊放好,又帶上了床上的一只泰迪熊,那是陪伴了她十幾年的小熊,是爸爸去歐洲出差給她帶回來的,還沒看完的書幾本,差不多就這些。
要帶走的東西并不是很多,只有一個行李箱,因為還有部分東西在林嘉月租住的公寓內。
剛收拾好,門外傳來敲門聲,林嘉月抬頭,媽媽的聲音便飄了進來。
嘉月,休息了嗎?
還沒有呢。林嘉月一個箭步沖上前去開門,只見門口的媽媽披散著長發,只穿了一套秋天的睡衣。
媽媽,你還在坐月子呢,還是不要爬樓梯的好,有什么事喊我下去也行啊。
我沒關系的。周虹莞爾一笑,接著又說:有些話也是我想單獨和你說的。
林嘉月點頭,趕緊攙扶媽媽進屋,順帶關上房門。
讓媽媽坐在柔軟的床沿,林嘉月則拖來椅子坐在跟前。
周虹先是以溫和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露出笑意:我的寶貝女兒,現如今也長成了大人了,真好看。
突如其來的夸獎,林嘉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抬手將發別至耳后。
可是接下來周虹的眼中蒙上一層氤氳的水汽,話題也逐漸傷感起來。
倘若不是家里這場變故,這樣的可人兒一定能擁有很美好的愛情吧。
林嘉月搖搖頭反駁:如果我的家人遭遇不幸,我哪里還幸福的起來。
媽媽擔心你去那邊以后受委屈
媽林嘉月欲言又止,她現在沒辦法承諾什么,但她會好好的,不丟掉好好生活的勇氣。
你這孩子,從小就要強,愛逞強,也不愿意給人添麻煩,你知道嗎,當你爸回來告知我這件事情時,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媽媽
可是啊,我死了又能怎么辦呢,事情也不會有轉機,還會讓嘉雪和你在這世上沒了母親。
林嘉月伸手握住媽媽的手,稍稍用了點勁,好啦,事到如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媽媽你在家呢就好好把身子養好,妹妹健康成長,我就心滿意足了。
傻孩子。
和媽媽寒暄一陣后,好像樓下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周虹得立即起身下樓查看,林嘉月也把媽媽送至樓下,沒做停留便返回自己房間。
洗完澡上床,如瀑布般的長發任其垂落在胸前,林嘉月拾起床頭的一本已經即將要看完的書,打算用今晚的睡前時間將其看完,剛打開翻至書簽頁,一個微信電話便甩了過來,還是視頻通話。
當然,一向這么直接的人,非謝言樺莫屬。
林嘉月坐直身子,舉起手機來對準自己接聽了電話。
視頻連接成功,畫面里同時出現了有她自己的小框以及有謝言樺面孔的大框。
你這是在哪兒呢。林嘉月望著她身后一排排棕櫚樹好奇問。
盡管是漆黑的夜晚,但路燈籠罩下還是能夠看明白。
我現在人在千里之外的海島呢。謝言樺耷拉下唇來,我爸,非說要鍛煉我,提前帶我出來應對一些商界人士了,這才剛剛吃完飯從會場出來呢,不對,是我偷偷溜了,那幫大老爺們還在喝酒。
林嘉月微微一笑說:那你也喝酒了吧。
唔,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謝言樺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臉頰,還湊近了鏡頭照照:很明顯嗎?
林嘉月搖搖頭,繼續笑著說:沒有,我猜的。
對了。謝言樺舉著手機邊散步在環島路上,身后是一望無際漆黑的茫茫大海,海風吹亂她的卷發,微醺的臉龐有些風情迷人。我聽我爸說,你們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這是真的嗎?
林嘉月點頭,是真的。
那太好了,到底怎么一回事快跟我說說。
林嘉月停頓了下,耐不住謝言樺一直催促,干脆直接全盤托出,反正這事她遲早也是會知道的,瞞不住。
!!!謝言樺愣住,就連腳步也都停駐,有一瞬間的失語,錯愕,慌亂,難以置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你干嘛要那樣啊!你這個笨蛋!
被謝言樺罵完,視頻通話被關閉。
林嘉月:
生氣了。
唉。
后來不管林嘉月怎么給謝言樺發消息,都沒有任何回復,看樣子此刻至少是今晚,是不想要搭理她了吧。
只好接著看書,看完書關燈睡覺。
但林嘉月又失眠了。
明明家里的困境已經得到解決,但為什么又睡不著呢。
翻了個身側躺,將胳膊枕在頭下,林嘉月望著窗外月光投在地板上的光影,究其原因,在于她明天就要跟那個人走了吧。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畢竟是那般劣跡斑斑心狠手辣的人。
裹緊身下的被子,林嘉月長吁了口氣,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第二天,是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