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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總是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味道,所以,白淺很不喜歡。
清晨時候,太陽從窗外灑進來,雪白病房干凈地可以看見空氣里稀薄微塵。她到窗口拉上窗簾,因為不是遮光簾子,病房里還是彌漫著陽光味道,一室朗照。
秦沾靜靜地躺床上,臉色比平時加蒼白。
白淺坐床邊,忍不住揉著眉頭,心里堵著,泛起一陣陣澀意。白潛沒有受傷過,至少,他沒有她面前受傷過。
她只要一想起那刀子捅進他身體時情境,心臟就忍不住瑟縮。秦沾不是別人,他受傷躺病床上修養這幾天,她一直吃不下飯。
白淺床邊靜坐了會兒,拿手帕幫他拭去額頭沁出汗滴。
病房被人從外面敲了敲,白淺放下帕子,出去后闔上了門。她離開之后,秦沾慢慢睜開眼睛,往門口方向望了一眼,繼續假寐。
來是顧彥。他下了班,換了身便裝,把一個保溫瓶遞給她,“聽說你今早請了假來醫院,是病了嗎?這是我熬雞湯,給點面子。”
白淺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瓶子,“不是我受傷,是阿沾。”
“……他有沒有事?”
白淺聲音悶悶,“小腹被捅了一刀,可能傷了脾肺,我不知道……”
顧彥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仔細一看,眼角似乎還沾著淚。當年訓練那么艱苦,她也一一扛過來了……顧彥心情非常復雜,猶豫了一下,握住了她肩膀,“沒事,應該只是皮外傷,不用這么擔心。”
白淺已經不想說話了。
她肩膀單薄地像紙片一樣,顧彥有一種錯覺,要是秦沾真出了什么事,她會馬上消失空氣里。這么可笑感覺,他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來,鬼使神差地抱住了她。
兩人身影印病房正中玻璃窗上。
秦沾握著杯子手緊了又緊,猛地砸地上。
聽到“哐當”一聲巨響,白淺如夢初醒,馬上沖進了病房。秦沾蒼白著臉,努力想撐起身子,白淺上前扶住他,他后面墊了個墊子,“傷還沒好,你亂動什么?”
秦沾沒有說話,目光灼灼地定她臉上。白淺被他這么看了會兒,無來由地有些心虛,打開保溫瓶幫他倒了碗雞湯,“你好久沒吃東西了,喝點吧。”
“這湯是熬給你,可不是給我。”秦沾笑了。
他語氣不冷不淡,狹長眼睛透出點意味不明興味,白淺卻有些難堪。她低著頭舀了勺湯,嘴巴吹了吹,送到他唇邊,“來。”
秦沾不張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白淺道,“我和他真沒什么,顧彥就是我同事。你都這么大了,還吃他醋啊,我只有你這么一個弟弟。”
你以為我是因為這個吃他醋嗎?
秦沾心里苦也說不出,一點胃口都沒有。他搖搖頭,“我不吃。”
白淺拿他沒辦法,只好出去給他找別吃食。顧彥沒有走,門外等著她,陪著她一起離開,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他安靜地靠床頭,望著他們一起遠去。
白淺不喜歡外面買飯,總覺得不太衛生。顧彥陪著她回去了一趟,做好了飯,她用鐵質飯盒壓住,又往醫院方向走。
兩人一路上都很沉默。
顧彥試探著打開話頭,“案子還沒有什么進展,上面催地很急。”
白淺道,“我會努力。”
顧彥笑道,“什么你會努力,是我們要一起努力。要說起破不了案,我是你上司,怎么都會比你先完蛋。”
白淺象征性地笑了笑,就笑不出來了。她還想著秦沾事情,試著對他說道,“……顧彥,以后除了公事以外,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什么?”厲言有些驚愕地看著她。
白淺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低下頭道,“對不起……”
“給我一個理由吧。”顧彥盯著她眼睛,“我們不是……就算你不喜歡我,朋友也做不成了嗎?還是有什么別原因。”
白淺只覺得顧彥眼神有逼人熱度,心里也虛得慌,咬住牙說道,“既然不喜歡,還是不要多接觸好。況且……況且……”
“你弟弟?”顧彥說出了心里那種微妙猜測。
“他是不喜歡你。他近受了傷,要好好調養,你還是回避一下吧。”
顧彥心里很酸,苦笑,“我們也認識這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