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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被那個女孩甩了很多年了嗎?”
“……”
江轍被他毒舌到失語,停了一秒,有點惱羞成怒地煩躁:“江晚葭那二貨能不能不和你們拿我的事吹水啊?”
男人笑笑:“那你自己說說。”
他安靜片刻,手背搭在眼睛上:“我想讓她有安全感,想讓她覺得能把一輩子托付給我。”
對方戲諷:“這話從你嘴里聽見,確實稀奇。”
“別聽江晚葭造謠了行不行?”他是愛玩,又不是愛玩女人,“我大學才開始談戀愛,這也才談了七、八段吧,又不是身經百戰。”
“那你夠幸運的。”
他不滿:“諷刺我?”
“阿轍。兜兜轉轉還是那個人,就已經是幸運了。愛一個人是本能。”
江轍怔了須臾,開始思考自己愛人的本能在哪。
沒人教過他,他活著的家庭環境太爛太狹隘,每個人都在以愛之名進行合法綁架。
他突然想到陳溺,永遠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
有時候又很俏皮可愛,偷偷笑起來跟輪彎月似的。在一起的時候什么都順著他,似乎很愛他。
但她現在不敢愛了,她害怕會被再次辜負。少年愛人時總是漫不經心,好像沒人能住進那雙玩世不恭的眼里。
而他對此解釋得挫敗又無力。
喜歡江轍的人有很多。
見過他陰暗、自卑、爛到泥濘里的人很少,見過這些還對他一如既往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他沒有什么是不能給陳溺看的了。
赤.裸.裸的不堪已經全被剖開,只剩華麗皮囊之下的腐爛靈魂,和一個沉浮在光影交界處的自己。
江轍覺得路鹿那丫頭雖然傻乎乎,但有句話說對了。
他再也找不到一個像陳溺這樣的人,世間雖大,無人似她。
耳朵動了動,他疑惑:“你那什么聲音?”
“我兒子醒了,怕吵到他媽媽,我先過去看看。”說完,男人把電話掛了。
“……”
江轍一句“替我向嫂子和峻靈問好”都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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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回公司,老板在上邊做年度總結,江轍在下邊拿出手機光明正大地摸魚,給陳溺發消息:【晚上一塊兒吃飯?】
陳溺回得也很快:【要出差。】
江轍還想再問幾句,邊上的阮飛庭推推他手肘:“晚上有個應酬,一塊兒去。”
“什么應酬?”
“康奈爾的校友聚會,大家在年底都回國了。”阮飛庭為了不讓他拒絕,立刻說,“我幫你把名字都報上去了,不準不來!主辦人是饒學長,以前指點你不少吧,人點名要你去。”
江轍沒什么所謂,反正晚上要約的人也約不到。
而阮飛庭他們那伙師哥要他去的理由也太簡單了。只要往留學群里喊一句“江轍也在”,大部分單身女孩都會盛裝出席。
江轍過去時,黎鳴和阮飛庭都給他留了位置。
他找了個椅子坐下,把自己位置發過去,繼續騷擾不回他消息的陳溺:【江城最近降溫,行李箱多塞點衣服。怎么還不回我。】
【你這什么破工作,一天下來也沒歇著的。】
【上飛機了嗎?沒上來找我唄。】
黎鳴瞥他一眼,看見那一片沒有間隔的綠消息,痛心疾首:“我的轍,你能不能別做舔狗了?”
“滾。”
江轍從落座在那,就不少人的視線都挪了過去。
這人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的圈子里,都是一騎絕塵的風云人物。家世資本半點不缺,從事工作后也出色斐然。
幾輪恭維話下來,江轍應付得有些膩煩,有點后悔來這種虛與委蛇的酒局上了。無聊無趣,悶著頭在那自顧自地喝酒。
菜一輪一輪上,酒也慢慢空。
邊上的阮飛庭被人央求著換了個位置,是江轍讀研那時候的同班同學。
女孩靠過來給他倒酒:“江轍,聽說你現在跟阮師哥在九洲一塊兒工作?那個公司不錯啊,去年我加州理工畢業的哥哥投簡歷都沒投上。”
阮飛庭沒個正形地插話:“害,我們江少入職就是找個地方歇歇腳。”
“也是,江少爺在美國半工半讀賺的錢都不止這點點工資了。”邊上有男的虛與奉承著,話語里帶著點討好的意思。
江轍勾勾唇沒搭理,神色懶散地喝著自己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