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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個湯。”
沒來由的,陳溺想起開學時看過他熬湯的一張照片。
對江轍一時興起的說要送早餐,陳溺其實沒抱多大希望。早八點的冬天,一只野貓在外頭都能被凍死。
要不是有課,她估計也不會起這么早。
和大部分女生一樣,里頭穿著睡衣,外面裹個大棉襖就出了門。
還沒走出寢室樓下,手機叮咚叮咚的消息響個沒完。
jz:【?】
【上早八的人還起這么晚。】
【您這是打算踩點進門,和教授肩并肩呢?】
“……”
陳溺把靜音開了,加快了腳步走到宿舍樓外面。
長椅下,外頭清晨霧氣冰冷。
江轍站在路邊上接受路過人的洗禮,眼皮沉重地耷拉著,看上去還沒睡醒似的。
他懷里抱著一份保溫食盒,只露出一個盒蓋。
陳溺走過去,自發進行“失物招領”。
江轍完全是看鞋認人,這才抬起頭盯著她。把食盒遞過去,打著哈欠:“早。”
他黑睫上還有潮濕的水霧,伸出手旁若無人地攬著她往教學樓走。
陳溺看了眼手上的食盒,她還記得他那個“瞎弄”的諧音梗,問了句:“這湯不會就是夏濃吧?”
江轍被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被氣笑了。
他沒說昨晚就因為她一句想喝湯,他大半夜出校門,跑完超市買食材,又回了公寓。
她倒好,磨磨蹭蹭下來,直接給他扣一個“瞎弄”的帽子。
江轍指腹碰了碰她冰涼的臉蛋,而后是有些咬牙切齒地捏著她臉頰上的軟肉,困乏地否認道:“不叫夏濃了,叫春日。”
第27章 接個吻還把我咬出血……
江轍熬的艇仔粥,味道居然不錯。
只是他大概對陳溺的胃有誤解,食材太滿,蝦仁豬肉生魚片,滿滿當當一大食盒。
在課上偷偷摸摸喝了大半碗,最后剩下的都帶回去給路鹿喝了。
兩人在寢室待了還沒半小時,又接到了江轍的電話。
路鹿在這邊大聲喊:“江轍哥你有完沒完了?談個戀愛黏死人了,連我們小姐妹的閨蜜獨處時間都要霸占!”
江轍輕飄飄一句話就讓她閉上嘴:“那你也去談一個。”
路鹿:“……”
他仿佛嫌說得不夠多,又來一句:“你別老圍著我對象轉,自己找不到嗎?”
路鹿氣極:“我!他!媽!”
以前也沒見你談個戀愛這么驕傲!!!
陳溺及時把手機拿回到自己手里,擋開姐妹的滔天怒氣。接過對面的話:“找我有什么事?”
“沒事兒就不能找你了?”他聲音帶著懶洋洋的倦意。
當代大學生總是這樣,早起毀一天。
陳溺不知道他又鬧什么,也許是早上沒讓他陪著一塊去上課。
她們系期末周剛考完,這幾節都是在做結課。
大一事情少,考完試基本就在等離校通知。
她是懶得大張旗鼓把男朋友帶進教室的,但江轍就不這么想,拖著聲:“過來第六教學樓這,陪我上課。”
陳溺不想去:“我都換衣服躺床上了。”
江轍咳了聲:“你每天裹得跟只熊似的,抱起來都沒感覺,誰管你穿什么衣服?”
“……”陳溺確實怕冷,一到本市的冬天,穿得尤其多。
畢竟家鄉那里別說大雪了,連偶爾飄個小雪都能讓她吃驚。
路鹿坐在那看著她穿外套,小白菜被拱了,也不知道該開心還是擔心。
她“哎”了聲:“江轍哥真不是個好東西。”
剛二十歲的男生和高中十七、八的都差不多,心智幼稚。
何況江轍這種生來就命好,鮮衣怒馬正年輕,連愛也不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