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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沒做,在無意中卻能成為一些女孩的整個青春。
陳溺聽著也不反駁,她很少反向去思考對一個人是什么感受。
江轍對她來說,算是十八年來的一場意外。
他脾氣不算好,也沒耐心。
心情不好時會在人后抽很烈的煙。
就算有不能克服的心理障礙也不輕易認輸示弱,反而跟自虐似的,偏要把那事在她面前做了一遍又一遍。
好玩的都能來幾手,朋友很多,看著身邊總是懶洋洋又熱鬧。
大多時候又有點玩世不恭的冷頹感,笑得壞時,活脫脫像個能讓人三觀跟著五官跑的反派。
陳溺走了會兒神,出門前問她:“不一起去嗎?我剛才聽見項學長的聲音了。”
路鹿難得停下了咋咋唬唬的嘴,眼神有些黯然似的,一會兒又揚起笑臉:“去呀。”
怎么能不去?好歹能笑著離他近一點。
人工智能專業的課程都安排在計算機大樓里頭。
陳溺和路鹿推開大課室后邊的門,盡量放低了腳步聲混進學長學姐的課堂里。
江轍坐在后排靠窗位置,表情焉焉的,長腿隨意擱在過道上,看見她過來就招招手:“怎么這么慢啊。”
教室里的人都在等教授過來,玩手機的,看書復習的都有。
他冷不丁出聲,讓大半個教室的人都往后看了一眼。
陳溺怕吵到人,走到他邊上去,做了一個讓他小點聲的手勢:“我第一次來這棟樓,剛才沒找到教室。”
他也不是非要個答案,看那表情也知道沒認真聽。
伸長手拽了把她寬厚的羽絨服,直接把她攬腿上來了。
前面幾排傳來一陣抽氣聲,顯然都在偷偷觀察他們這的動靜。
陳溺有點尷尬,手忙腳亂推開他站起來,指了指他左手邊的位置:“你往里面坐坐。”
路鹿就在他們斜上方,見狀笑了聲:“我聽我姥姥說,男人要是習慣往里面坐,等結婚了也會睡在床里面!”
江轍淡淡掃她一眼,吊兒郎當地開著腔:“你姥姥沒騙你,男人不僅睡里面,還睡上面。”
“噗”———
前面有正在玩游戲的男生笑噴了,轉過頭來:“江爺,嘴可悠著點啊,人妹妹們還不知道這么多事呢。”
邊上的項浩宇也趕緊捂住路鹿耳朵,把她臉轉過去:“臥槽,別和我妹說這些啊!”
江轍翹著腿笑,往后背靠著椅子。
坐在位置上的陳溺坐得很端正,跟沒聽見他們說話似的。她上課就像個小學生,手也放平在桌面上。
桌上放著電腦、一本書和一支筆,那只筆就是上回他從陳溺手上搶的。
江轍盯著她半晌,上前把她領口拉鏈拉下來點:“哪有這么冷。”
下午其實已經出了太陽,昨晚的雪也早就化了。
陳溺穿著件乳白色面包服,整個人蓬蓬的。
細軟的烏發有一半藏衣服里頭,白皙干凈的臉頰上有淡淡緋色,看上去很軟糯溫柔。
少女氣質實則是疏離的,能察覺到她似有若無的嘲弄和風情。
人離你這么近,又仿佛這么遠。
他散漫輕浮,她固執清冷。
剛開始只覺得陳溺清湯寡水,處久了方知有多好玩。
而江轍也愛看她淡著的一張臉上出現各種情緒。
他挺卑劣的,越美好純潔的,越想讓她跳下來陪自己玩。
等教授來上課的這段時間里,他手也沒閑著。
陳溺看他們專業的書看得有些暈,低著頭,耳尖都被他磨紅了。白他一眼:“別老碰我。”
“行,我睡覺總行了。”他不緊不慢地拉過她一只袖子放腿上,閉著眼就靠在桌上睡了起來。
陳溺看了會兒,發現身邊人真不鬧她了。
她側過臉,看見江轍眼睛緊閉著,臉很窄。下頷骨折疊角生得精致,沉睡時難得有股無辜好看的稚氣感。
午后陽光從窗口移過來,陳溺下意識伸手,拿著書幫他擋了。
路鹿和項浩宇他們幾個人在打游戲。
對面有個女孩,一直在開麥求他們打輕點。
他們這隊的另一個男生說:“求浩哥有什么用,他就一直男!之前跟我們系系花組隊都把人罵哭過。”
路鹿:“為什么罵哭她啊?”
“菜唄,又菜又坑。還一個勁噴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