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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意猶未盡,唇又覆到她白皙鎖骨那。氣息很重,挺無賴放蕩的語氣:“別動啊,你涂了什么?身上好香。”
指腹從她的耳下滑至后頸,反復摩挲,沒完沒了,直到蹭出一塊緋紅來。
陳溺的腿已經沒了桎梏,但她知道踢也踢不動身上這人。
臉熱到極致,掙扎兩次后還是失敗。
他下巴擱在女孩硌人瘦削的肩胛骨上,被她攥住的手指終于知道反攻。繞過去,把柔荑握進自己手掌心,攏住她的指尖。
閉上眼,安靜地嗅著她身上讓人安心的味道。
……
……
一到期末,這座高校的全體學生都進入了緊張的考試周。
三大專業課考完,海洋環工系還剩一個期末實踐活動———海洋生態保護,即海邊撿垃圾。
收到輔導員信息通知時,陳溺盯著撿垃圾那幾個字有幾分哭笑不得。
她想起高三畢業后,剛拿到錄取通知書,陳父就問這是不是去海里撿垃圾的專業,沒想到一語成讖。
安清市是臨海城市,學校安排的活動場地就是本市的海栗灣。
冬天的海邊風聲猖獗,海水的氣味順著風吹過來,魚、鹽、海藻等疊加在一起的味道。
天氣晴朗時,這里會有沙灘車、帆船、漿板沖浪、摩托艇等娛樂項目。
不過系里的學生都要遵守學校都實訓教學紀律,每天被安排好的組長看著,按時做實踐勞動記學分,只能看著游客玩。
好在今天已經是最后一天,大家被學校安排好了明早回去的車,此刻都在酒店房間里整理實踐報告和休息。
酒店走廊,隔壁班的一個女生擦防曬擦到一半,邊舉著鏡子來敲門:“陳溺,陳溺住這間嗎?”
盛小芋開了門,點頭:“怎么了?”
“大堂那有人找她。”女生往里探頭,瞥見正從洗手間里洗了臉出來的陳溺,招呼了一句,“陳溺!江轍在酒店樓下等你。”
陳溺點點頭,不緊不慢地坐在梳妝臺前擦水乳,做著自己的事。
那女生見她慢吞吞,比她還著急。嫌她磨蹭般又提醒好幾句:“你快點去啊,待會兒人等急了。”
躺床上咸魚的倪歡幫著懟了一句:“等急了他自己會走,你急什么?”
“……”女生語塞,回自己房間前,表情訕訕,“我這不就是擔心他走了嘛。”
陳溺臉上一如既往地平靜,沒什么喜怒。
她答應了給路鹿帶沙子和貝殼,這會兒正把昨天在沙灘上撿的貝殼裝進瓶子里。
盛小芋把門關上,大動作地蹦到床上,揶揄開口:“哎,老師說野生座頭鯨每天只有“吃飯、睡覺、打虎鯨”三件事。”
倪歡瞥她一眼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立刻接上話:“這么說,江轍跟這座頭鯨還挺像。前兩天他跟著咱們系過來之后,每天就剩下‘吃飯、睡覺、等陳溺’。”
一個宿舍關系好的就這樣,別人管閑事亂摻和不行。
但關上門來,自己人想怎么調侃就怎么調侃。
盛小芋若有所思:“溺啊,好像兩個月前……是在籃球賽那會兒他就對你窮追猛打了吧?”
倪歡拍拍手,爽快地吹著彩虹屁:“還得是我溺姐!擱別人身上,能撐過兩禮拜都挺厲害了。”
雖說趨利避害是本能,可江轍這種肯定除外。
總有飛蛾撲火般的女孩對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飴。
陳溺裝完瓶子,跟沒聽到這兩人說話一樣。
收拾好行李箱,這才披了件外套出門。
她們對這反應也早已習以為常,從善如流開口:“寶貝兒,回來給我帶杯熱可可。”
“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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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那,江轍坐在沙發上看茶幾上隨手拿的報紙。
裝模作樣地低垂著黑睫,實際上等旁邊女孩從身邊一經過,就立馬站起身來跟著出去了。
他自從和海洋系訂了同一間酒店后就沒怎么見過陳溺。
白天看著她們系的人一起撿垃圾,做環保,圍著她的都是女生,他也不好插.進去。
等到了休息時間,好不容易能守到她下來買東西。
但小姑娘大概是記著上次親她的仇,連個好臉都不愿意給,把他給憋屈的。
陳溺拿著手機導航,轉過幾個街角。下午的陽光照射下,和她影子保持著不遠不近的,是另一個影子。
江轍手插兜,在她身后慢悠悠踱著步。
快到了海邊和老師約好的位置,陳溺轉過頭說:“我待會兒要下海潛水,你別跟著了。”
她還記得上次江轍在游泳館的異常,心想還是別讓他受刺激比較好。
但江轍沒買帳,也不知道有沒有認真聽清她說話。視線放在她臉上,開口就是不正經的調侃:“終于舍得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