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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句話戳到傅準哪里的笑點,他笑個不停:動作夸張才好畫,你繃著我不好畫。
大概是岑驍這有脾氣的模樣激起了傅準內心深處的父愛,他居然把手按在岑驍腦袋上揉了一把,還添了句:乖。
話音剛落,兩人瞬間怔住。
單單一個字,仿佛像是凍結空氣的魔咒一樣,氣氛突然有些凝固。
傅準看著臉色僵硬的岑驍,靈機一動,又加了一聲:兒子,聽爸爸的話。
岑驍:
滾。岑驍原本僵硬的臉色瞬間冷下來,拍開傅準的手沒再理他。
倒是傅準莫名松了口氣。
等他把速寫作業補完,外面的天都黑了。
兩人收拾收拾準備去洗澡吃飯。
今晚提前來學校的人還挺多,男生浴室來來回回幾波人。
岑驍被傅準折磨了一下午,發呆發得精神都有點渙散,等走到門口才想起來自己鎖骨上還有齒印。
他下意識停住腳步。
走在他旁邊的傅準一頓,跟著停了下來:怎么了?
看見他,岑驍莫名有些頭疼。
別人不一定會注意,但傅準如果在他旁邊,那道齒印肯定會被他看見。
岑驍抿了抿唇,隨意地找了個借口:我有東西沒帶,你先去洗。
飯卡?傅準從褲子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飯卡:我帶了,一起?
岑驍:
就是不想跟你一起。
不是。岑驍揉了揉額角,不想多做解釋:你先去吧,我回去一趟。
說完他也不管傅準是什么反應,自顧自地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他想看看有沒有創口貼之類的東西可以遮掩,但一無所獲。
等過了十五分鐘,岑驍估摸著傅準也該洗完了,才拿著東西往浴室走。
現在浴室的人少了一大半,更衣區都顯得有些冷清。
岑驍對空空如也的干凈柜子視若無睹,徑自穿過幾片更衣區,選了個最角落銹跡斑駁的柜子。
見周圍人影稀疏,他放心地把襯衫扣子解開。
結果剛解了沒幾顆,他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岑驍沒有防備,順著那人的力道轉了個身。
結果就看見傅準穿戴整齊地站在他旁邊,一臉不爽
你拿什么啊這么慢?等你半天
了字還沒說出口,傅準的視線忽然落在了岑驍的脖子附近。
齒印一半在領口下,一半露了出來。
被白皙的皮膚和雪白的襯衫一襯托,顯得格外明顯。
察覺到傅準的目光,岑驍下意識想把扣子扣回去。
但又覺得太過欲蓋彌彰,于是他索性一動不動,轉移話題道:你洗完了?那不用等我了。
你這是什么?傅準沒被他帶偏,仍舊瞇著眼,拿指尖勾下他的衣領:別告訴我是蚊子咬的。
岑驍心說狗咬的。
他拍開傅準的手,把衣領按了回去,沒回答他的話,自顧自道:不是洗完了?你還在這干什么?
你別轉移話題。傅準現在就像是抓到自己男朋友出軌了似的,思路極其清晰:你這是什么?
而岑驍面對這位始作俑者,就像是在看翻臉不認人的渣男一樣,冷聲道:你說呢?
我說什么?傅準莫名有一種自己被背叛了的感覺:你早戀還有理了?
岑驍:
這事岑驍也解釋不明白。
與其讓傅準知道這是他干的,還不如讓他覺得自己有對象。
畢竟后者顯得更正常更合理一點。
想到這,岑驍也懶得解釋,徑自把襯衫脫了,塞進柜子里。
一副默認早戀事實的模樣。
他正解著皮帶,一旁的傅準卻突然按住他的手。
岑驍抬眼,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干什么?
你假期的時候和我怎么說的?傅準像是在秋后算賬:你說你要上表演課,出不來。
有什么問題?岑驍冷著臉看向他。
結果傅準比他臉色還冷。
他拿指腹按了按岑驍脖子上的紅痕,語氣像淬了冰:你可別說這玩意兒是表演課需要。
岑驍:
聞言,岑驍啞然半晌,正想說點什么,就聽傅準接著幽幽道
小心我也去改行學表演。
?
第22章 帥小伙兒。
當天晚上,這倆人就這么莫名其妙地進入了冷戰狀態。
岑驍覺得傅準這顆十六歲的少男心可真是絢爛多彩。
因為多吃了一年飯的他,一點都搞不明白傅準在想什么。
他作為受害人還沒生氣,這個嫌疑人倒開始跟他生氣了。
真是給慣的。
輕嗤一聲,岑驍也不愿跟他解釋。
兩人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直到翌日晚自習。
當天是周三,晚自習的時候除了岑驍以外,班里的其他人都要去藝術樓上專業課。
大部分人都是直接從宿舍去畫室,但傅準卻莫名其妙地來了教室。
他站在桌邊窸窸窣窣收拾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在找些什么。
臨走前,傅準瞥了安靜做作業的岑驍一眼,抿了抿唇,一言未發。
躊躇了幾秒,他最后還是拿了幾張美術作業從后門離開。
等他走了之后,岑驍才從莫名的壓迫感中解脫出來,松了口氣。
他靠在墻邊,一邊漫不經心地轉著筆,一邊對著數學題發呆。
忍不住暗暗思索起傅準生氣的源頭。
大概是性別蒙蔽了他的雙眼,岑驍愣是沒想到會有傅準暗戀他的這種可能。
他只能悄悄拿出手機,想求助于萬能的網絡。
然而還沒等他開機,下一瞬,他旁邊的窗戶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
岑驍一怔,下意識抬頭望去
傅準正站在窗邊,臭著一張臉,看起來不太高興。
還有事?岑驍抬眼瞥他,把手機扔回了桌子里。
被他這么一問,傅準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他抿著唇,遲疑半天才擠出一句:我筆盒沒帶。
在哪兒?岑驍知道他懶得繞進教室,準備幫他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