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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她是個孽種

謝文松抿了抿唇，抬起頭，那雙俏似謝云峰的眼里固執的不肯退讓半步，“爹，這件事絕不可能是姨娘做的，姨娘雖然有時候囂張跋扈、恃寵而驕，可她也知曉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縱然她以前有不對，私自處理了爹后院的那些鶯鶯燕燕，可那也是在爹玩膩了的前提下，她才會這么做的。”

“可眼下呢？眼下爹明明對兩位姨娘寵愛有加，娘又怎么會故意做出這種事情來惹爹生氣呢？再者，府里的下人都知曉前幾天姨娘和兩位姨娘在花園里鬧了一出，雖然不至于說結仇，但是我相信，她們之間的關系定然沒有多好，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兩位姨娘發生了什么事情，首先懷疑的定然是和她們鬧過矛盾的柳姨娘。”

“顯然，背后之人也知曉這個道理，所以，才會故意制造了這么一出戲，既能狠狠的給兩位姨娘一個下馬威，又能讓爹厭惡了柳姨娘，可謂是一箭雙雕的計謀，背后之人的目的定然是為了離間爹和姨娘的感情。爹，你想啊，背后之人饒了這么大一個圈子，把府里能利用的人都利用了一個遍，最終得利的是誰？”

“是誰？”

“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最后得利的人是娘。”

不等謝文松說完，謝云峰斥責道，“胡扯，葉氏根本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這些事情壓根不是她會做出來的。若是她有這等著心計，怕是也不會放任你姨娘囂張跋扈這么多年了。你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在這里瞎說，有這功夫你不如多去琢磨琢磨朝堂之事。”

話落，謝云峰邁著步子就要離開，背影堅決沒有一絲留戀。

“爹，這件事真的不是姨娘做的，你不能把姨娘的禁令解除了嗎？或者，不要讓她抄佛經了。姨娘現在腳踝有傷，應該更加用心的養傷才是，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勞心勞力的事情上，每天憂思過度，這樣不利于她養傷。”

謝云峰停下腳步，不怒反笑，“不利于她養傷？你可知你再說些什么？難道你也認為你姨娘今日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嗎？”

“爹，你何必非要這么說？你明知道，明知道這件事不是姨娘做的，你又何必非要把這么大的一頂帽子戴在姨娘的頭上呢？依著姨娘的心計，縱然是她想做，她也不會尋眼下這個機會，她會再等一段時間，等到你把思姨娘和雅姨娘忘在了腦后，她再動手。”

“前兩天她剛和兩位姨娘在花園里有所爭執，睡一覺起來，思姨娘的臉毀容了，事情如此巧合，大家都會認為這件事是柳姨娘做的，她這樣做豈不是在告訴大家，這件事就是她做的？這不符合常理，一般人做事，都會想盡辦法撇清自己，怎么會明知道大家都在懷疑你，你偏要往上沖呢？實則，有的時候，越是巧合的事情，越不能相信！這件事巧合的地方很多，所以，兒子認為，這件事定然不是姨娘做的。”

“你認為？你當然是這么認為了，那是你姨娘，你身為她的兒子，你若是都不相信她了，還有誰能相信她？”

謝云峰嘲諷一笑，若不是自己這個兒子擋在自己面前，他是一個字都不想提起柳姨娘，那個賤人，現在想起她，他只覺得自己胸口一股子火氣無處發泄，他只覺得羞恥，覺得自己是個蠢貨，竟然替別人養了女兒十幾年，此時的他可不就是別人眼里的蠢貨！

“爹，你在說些什么啊？爹，你怎么，你怎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還是那個深愛我姨娘的爹嗎？深愛我姨娘的哪個爹去了哪里？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你難道忘了曾經你和我姨娘在一起度過的幸福快樂的日子了嗎？十幾年的風風雨雨你們都走過來了，臨老了，到現在，你們反而鬧別扭了嗎？”

謝文松不可置信的看著謝云峰，眼里滿是懷疑。

謝云峰嘴角勾了勾，“你說什么？幸福快樂的日子？呵，你還真是會給你姨娘找借口。是不是她讓你來當說客的？呵，她除了這一招就沒有別的招了嗎？”

“好，好，既然你甘心給她當說客，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一夜之間變了嗎？好，我告訴你！為什么？因為你姨娘，對，就是你姨娘，就是瑤閣里住著的柳戈云，她個賤人，表子，不，她甚至連表子都不如，表子最起碼還知道恩客在包養她的那段時間里，只伺候恩客一個男人，可柳戈云呢？你知道柳戈云是怎么做的嗎？啊？你知道柳戈云是怎么做的嗎？”

眼前的謝云峰滿目赤紅，臉色鐵青，因著憤怒，臉上的表情格外的猙獰，尤其是那雙赤紅的眼眸，每每提起柳戈云三個字，他甚至感覺，若是姨娘現在在他眼前，他會毫不猶豫的毒打姨娘一頓！

突然之間，謝文松不想知道爹為何和姨娘之間的感情變質了，看著爹這個樣子，他后悔了也害怕了。后悔自己剛剛為何沖動的苦苦揪著這件事不放，看爹的樣子，姨娘定然是做了什么對不起爹的事情，要不然爹怎么會如此的厭惡姨娘呢？

謝文松看著謝云峰的樣子，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

謝云峰嘴角勾起一抹森冷陰暗的笑容，“怎么，害怕了？還是說其實這件事你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全部人都知道，唯獨瞞著我一個？還是說，看我像傻子一樣寵著她們母女倆，你們心里會格外的舒服？是不是，我說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也知曉了？”

謝文松倒退一步，謝云峰上前一步，他步步退，他步步緊逼。

“知道，知道什么？”

謝文松一臉茫然。

“哦，原來你也不知道啊。”謝云峰了然的笑了笑。

“既然你這么想知道原因，我告訴你好了。你不知道吧，你的妹妹，謝寶珠，不是我的女兒，她竟然是你姨娘背著我和一個野男人生下的，你說，這種情況下，你們每個人還要求我繼續像以前一樣對她好？你們覺得可能嗎？若是換了你們，你們能接受嗎？我寵愛了十幾年的女兒，竟然是別人的野種，是個孽種！”

第331章 不可能的

“孽種？不，不可能，不可能的。珠姐兒怎么會是，會是孽種？定然是，定然是你故意說出來騙我的，你就是想讓我不管姨娘的事情，你明說就是了，你何必想出這么個借口來阻止我？你難道不知道你剛剛一番話若是被珠姐兒聽到了，她會有多難過嗎？”

謝文松一時激動，雙手緊緊的攥著謝云峰胸前的衣服，那雙手攥得很緊，謝云峰只要稍稍的低頭，便能看到攥著自己衣服的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因著用力，關節泛白。

謝云峰伸手把自己胸前的手撥了下去，淡定的理了理被謝文松弄出來的褶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怎么？我不過是說了這么一句，你就不能忍受了嗎？那你可知曉，當初我知曉這個結果后，我是什么樣的反應？從小到大，我有多寵珠姐兒，不說別人，你當哥哥的，你都看在眼里。就是這個我一直嬌寵著長大的女兒，竟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是柳戈云和別的野男人所生的賤種、野種！你說，你說我該怎么辦？難不成要我裝作什么都不知曉的樣子，繼續寵著她嗎？文松，你也這么大了，你該知曉男人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

“不，不，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怎么會不是你的女兒呢？姨娘這么愛你，這么喜歡你，她怎么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呢？姨娘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你要相信姨娘，這件事一定不是這樣的，是有人故意污蔑。不會的，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謝文松嘴里一個勁的說著，潛意識里，他不敢相信爹說的這件事情，可是他的內心里，原本堅持的信念卻崩塌了，他猶豫了，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姜還是老的辣，謝云峰一眼便看出了謝文松心里的想法。

“你是不是覺得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不等謝文松說話，謝云峰自顧自的答道，“哪里有這么糾結？看到身后瑤閣的大門了嗎？你推門進去，問問當事人，一切便清楚了！”

話落，謝云峰伸手拍了拍謝文松的肩膀，扭頭便走了。

謝文松扭頭順著謝云峰剛剛伸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瑤閣，是姨娘居住的瑤閣。生平第一次，他害怕了，他不敢推開那扇雕刻精美的木門，一旦推開，進去之后，他要怎么問？姨娘又會怎么回答？難道，珠姐兒真的不是爹的女兒嗎？還是說是爹搞錯了？

謝文松心里止不住的反問自己，他怕，怕得到的答案與他想像的有很大的出入，到時候，他又該怎么辦？他又該如何面對珠姐兒？

不等謝文松思考清楚，一旁的吳嬤嬤和謝寶珠快步迎了上來。

“三哥，你在這里干什么？你問爹了嗎？他怎么說的？是否同意對姨娘減少懲罰？”

謝文松眸色隱晦不明，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謝寶珠，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她。他想從謝寶珠的臉上找到一絲爹的痕跡，可是，他看了好久好久，也沒有找到那絲微乎其微的痕跡……

“三哥，你這是怎么了？為何直勾勾的看著我？難道是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嗎？”說著，謝寶珠扭頭看向一旁的吳嬤嬤，伸手朝自己的臉上摸了摸，“吳嬤嬤，我臉上有臟東西嗎？或者是我的妝有何不妥之處嗎？”

吳嬤嬤連連搖頭，“沒有不妥之處啊？”

“沒有不妥之處，三哥為何一直看著我？”

吳嬤嬤把謝文松的反常看在眼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少爺，少爺，你這是怎么了？是沒休息好，還是剛剛老爺說了什么難聽的話？若是老爺說了什么難聽的話，你也不要太在意，現在老爺正在氣頭上，說話難免沖了些，這些都不打緊的。你們只要記住，老爺最疼的便是你們兩兄妹了，為人父母的和孩子哪里有隔夜仇？等過段時間，老爺氣消了，今日說的話他也就忘記了。”

“忘記了嗎？會忘記嗎？我看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