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妃不知別的女孩子怎么想他們的行為,但讓她來看,這大約就是后世有錢有勢的人和高級交際花玩吧...表現的再溫柔多情、體貼入微又怎樣?會玩這樣游戲的人,就不要幻想他們了!
紅妃因為學習古典舞的關系,也會看戲曲,品味里面的身段什么的。她還記得《救風塵》這出戲里借著名妓趙盼兒便說出了‘妹子,那做丈夫的,做不的子弟;做子弟的,做不的丈夫’這般洞徹人心的話!
子弟,便是常在歡場上走動的人,說是‘行院子弟’,又或者直接說是‘子弟’。
妓.女從良從來是糊涂賬,就沒有好結果的!因為她們能夠接觸到的人群就是行院里走動的子弟!只是這些人既然在行院里走動,那就是貪花好色、愛玩無度的!從這些人里挑丈夫,和垃圾桶里找男朋友有什么分別!
如今這年月,因為世道對女子越發苛刻、世情特殊的關系,男子在行院里走動并不見得是品德有缺失——只要是有家底的男人,都有去行院的,這就和日常在家吃飯的人,偶爾下館子一樣,大家習慣如此。
但,其中顯露出的,男子對女子的物化,卻是一樣一樣的。
紅妃知道,這是自己過于求全了...這般世道,她想要一個男子將女子當成是平等的人,等于是要這個男人違逆從小接觸到的一切常識,違反他們的直覺!
但話說回來,她抱有這樣的期待,難道是她的錯嗎?
在這個問題上,她始終堅持自己才是更正確的那個!她也只能這樣堅持,不然她上輩子的記憶算什么?
她不要和這個世界的人同化!那是她看不起、惡心,甚至于畏懼的世界,如果她也要成為其中一員,她是會崩潰的!
耶律阿齊只是憑自己的本能在行動...他過去從沒有了解過男男女女那點兒糾葛,也就造就了他這方面的簡單。這在一個貴族少年來是比較少見的,只能說他過去確實對此沒有興趣,直到遇到紅妃,她激發了他,某種程度上加速了他的成長。
而他的本能,卻在這一刻全都選中了最正確的選項!至少對于紅妃來說是如此。
“真好...”紅妃怔怔道。
真好,這個人還年少,還來不及被這世道同化...他拿自己當人,能看到自己的意愿——即使這只是因為他喜歡著自己。
紅妃轉身打馬而去,方向是此間主人那邊,今日她是人家請來的,沒道理就這樣不管不顧了...她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她怎么走了...?”耶律阿齊是真的不懂了,不懂剛剛還在說‘真好’的紅妃轉頭就走了,他的邀約到底能不能行呢?
旁邊的隨從知道主子是在問自己,但也知道他的回答不重要,所以非常有眼色地閉緊了嘴巴,這種時候說什么都是錯的。
紅妃跑馬到此間主人那邊,伴游玩樂。稍后一會兒,有仆在樹蔭下拉起路障、圍上屏風、鋪好坐席、放上案幾之類,既是安排休息,也是吃些點心、飲些茶水。
點心茶水沒什么出奇的,也不必說,只是才坐下,便有旁邊康王的人來了,想來他也聽說了紅妃在這邊。這種情況下,按理紅妃是不能過去的,她是這邊主人請來的,此時還在服務時間內,要是康王下帖子了就過去,那算什么?
所以帖子是請這邊主人的,這邊主人也見機快,知道康王此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他也不介意這個,反而高興能借這個機會認識人!便高高興興地帶著紅妃過去了。
過去后,柴琥這邊并沒有在打驢球了,而是在賽馬。緊張激烈的比賽不耽誤休息,邊上有‘觀眾席’,鋪了坐席、安了案幾,一些賓客就在此觀看賽馬,旁邊還有衣著鮮艷的娘子侑酒。
紅妃過來,便讓柴琥絆住了,趕了身旁的人走,讓給紅妃一起的客人挪位置,其實就是給紅妃挪位置。
“紅妃你來的正好!方才、方才是阿釗他叔叔說的,說這賽馬還看得,旁邊做歌色的樂工與女樂才真是看不得。本王問說哪里看不得,他便說不是草原上奔馬的氣勢!”柴琥顯然有些醉了,說話都有些鈍鈍的。
紅妃順著他的話去看完顏叔侄,看到了完顏晟的面孔,這才知道完顏晟是完顏釗的叔叔。
無論是之前打球,還是此時賽馬,都有人在旁奏樂助興。助興的樂隊不算大,但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了,琵琶、鼓角、鑼,總之都是一些能用在大場面的樂器。這些樂器奏比較激昂的音樂,肯定是沒問題的,但完顏晟依舊說沒得氣勢。如果不是他故意挑刺,就是他想要的氣勢,和現在表現的氣勢不一樣。
沒那感覺。
“歌色上你是大家,又常有不同尋常處,奏來一曲,好叫北面來的遠客服氣!”柴琥如此說,其實也就是自己的場子被人挑了刺,覺得駁了面子,希望紅妃幫他撐場面。有這樣的事并不奇怪,女樂、雅妓這類‘奢侈品’本來很多時候就是這些男人的裝飾品,用來長臉的。不然的話,只是追求肉.體上的滿足,根本不需要花那么多錢。
紅妃向來將滿足這些男人的‘優越感’當成是工作的一部分,‘哦’了一聲,淡淡的,讓人去自己的閹奴隨從那兒取來了‘斷腸琴’。
站起身來,左手把著琴,右手端著一只銀杯,杯里盛酒。此時在隨從的幫助下,她腰上革帶已經扣好了腰托,可以站著演奏。
紅妃要繞過賓客,去到樂工前面,中間經過了案幾旁跽坐著的一排賓客。一口酒飲盡,右手松開,眼見得銀杯要落地。將要落地、還未落地時被坐在一旁的耶律阿齊接住了,動作輕巧而不動聲色。
耶律阿齊將杯口染著口脂紅色的酒杯輕輕放在案沿上,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
紅妃忽然一笑而回頭:“奏樂使得,只是這馬賽配不上我的琴聲!”
“這有何難!”柴琥這人也是愛玩又挑剔的,紅妃既然不怕挑剔,這個時候也敢頂著壓力演奏,給他撐住了臉面。那她表現的傲慢一些,在柴琥這里也就不算什么。
說話時,點了兩個自己的護衛,這兩人都是騎射一等一的高手,其中一個還是室韋部的,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然后又向賓客道:“今日席中倒是多北客,不若也上場一試,不然配不上紅妃的琴,轉頭她要惱了!”
“哈哈、哈哈!”
完顏晟看著這一幕,他不知道紅妃有精于嵇琴的名聲在外,只當還是在拿喬。更何況,就算紅妃善于樂器,在他看來也不可能達到自己的要求,讓自己服氣——之前的樂工差的也不是技巧,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聽慣了草原上無拘無束的音樂,再聽這些汴京城中的樂工與女樂演奏,總差些感覺。
若是別的女樂此時出頭,完顏晟或許還能一笑了之,他是不喜歡汴京所謂的官伎、雅妓,但也不至于什么地方都要嗆聲!他一個堂堂男子漢,總與一個賤籍女子小處過不去,就是氣焰上壓過對方,難道就是什么有面子的事了?
只是紅妃恰好剛剛下過他的面子,完顏晟就忍不住道:“小娘子倒是口氣大得很吶!不見樂聲,便先把架子擺起來了...若是琴聲不好,難道還要說馬賽不好,不值得你使出全副力氣?”
紅妃淡淡瞥了他一眼,并不為他氣勢壓倒,只隨意道:“客人大約不是懂行之人...女樂立身根本就在舞樂!奴家脾氣在姐妹中不算好,如頂真續麻、喝酒猜拳的游戲也是平平!至于猜度客人心思,做個解語花,那也是不能的...只有舞樂之事,好不好不說,卻是最‘誠懇’的?!?
“不演也就罷了,既然要演,必定用盡全部氣力!”
紅妃就差沒指著鼻子罵完顏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也來罷!”不看完顏晟的古怪臉色,耶律阿齊也站了起來。之前眾人賽馬的時候他沒有站出來,這個時候才有隨從瞧他意思,牽來了他的寶駒。
“同去、同去!”又有兩個子弟也站了起來,都是自信馬術的。
完顏釗非常可惜地看著耶律阿齊幾個,他剛剛就差跟著喊‘同去’了。只是他好歹記著身旁是自家叔伯,這樣直接站到紅妃那邊還是太不給面子了——只能安慰自己,賽馬的人聽不到琴了,說不好誰虧誰賺。
數位參賽者已經上馬,隨著賽道旁的發令者猛然搖旗,便策馬飛去。
跑馬而去如流星,這個時候紅妃才不緊不慢搭上了弓子——群馬嘶鳴聲一瞬間響起,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是紅妃上輩子拉過許多次的二胡名曲《賽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