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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欒今日有些反常,平時姚星潼睜眼時,他人已經不在屋內了。今天卻像是閑得無聊,坐在床沿,翹著二郎腿,看姚星潼為聽學做準備。
“你跟小芮拿著月錢還不想做事啊,刁的你。”顧欒手里把玩一把精致小巧的銀骨扇,半開玩笑道。
阿林低頭,抿嘴不再說話。
“娘子,我去聽學了?!?
姚星潼轉過來,對顧欒笑笑。披風有一圈白狐貍毛,襯得那張臉愈發乖巧。
顧欒一直只覺得姚星潼性格女氣,見了這副打扮,卻忽然萌生出一個念頭——如果姚星潼生為女子,頂著這樣一張臉,應當是很好看的。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被他打消掉。最近他是著了魔了,老是不自覺地將姚星潼與可愛聯系到一起。明明是他最討厭的娘娘腔。
“去吧去吧,我又不是你爹,跟我說什么。”
顧欒把銀骨扇甩開,純銀做的扇骨,展開時相互碰撞,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聲。烏發尚未束起,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美人,銀扇,青絲,紅裙,丹鳳眼,眉心痣,姚星潼出門前多看了好幾眼,總覺得顧欒越來越好看的過分。
***
“喲,顧姚氏來咯?!?
葉金伸著腿,故意把腳放在姚星潼坐墊上。
姚星潼目不斜視,把書簍在桌旁放好。雖然依然怕給顧家惹麻煩,不過顧欒的話多少給了她一些底氣。
她一屁股坐上坐墊,把葉金的腳重重壓在臀下。
她特意用了尾椎骨去壓,直硌的葉金生疼。
葉金嘶嘶吸著涼氣,把腳從姚星潼屁股下□□。好疼,腳腕快給他坐斷了。
小贅婿脾氣見長。
陸許明曾經交代過他,要好好“招待”姚星潼,給他最“好”的聽學體驗。葉金曾在夢中短暫地肖想過顧欒,姚星潼又與他親爹重名,正好可以借著定康侯的名義,名正言順地公報私仇。
葉金不依不饒,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走姚星潼剛從書簍掏出來的書,在手中刷刷晃著,“得瑟什么啊你,跟吃了屁似的。馬上王巡撫回京,到時候,看你還得不得瑟的起來。”
姚星潼脫口而出:“王巡撫是誰?”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贅婿能知道什么,葉兄,你也太難為他了。”岳無思嬉皮笑臉地湊過來,“不認識王巡撫不要緊,認識他的弟弟就行?!?
王巡撫的弟弟?姚星潼努力在記憶中搜尋,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這號人。
見他還是一臉懵,岳無思急了:“你想不起來么?之前在嫵樂樓,你打人的事情可是傳了半個京城,是看在你家娘子的面子上,才沒拿到面兒上說?!?
他一提醒,姚星潼瞬間回憶起當時的尷尬場面。
她急道:“那是流氓,本就該打。再者,我打人,和王巡撫、和他弟弟有什么關系?!?
這些年,南疆一會兒水患一會兒動亂,王巡撫一直南疆呆著沒回京城,自然也沒來參加顧家的婚宴。是以,姚星潼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至于王巡撫的弟弟,葉金他們甚至不叫他的大名,直接以某某弟弟稱呼,相比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一群人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姚星潼心里漸漸發毛。
“在家里做飯,叫煙熏傻了?!痹罒o思嘖嘖道,“你打的那個人,就是王巡撫的寶貝弟弟。他從小一直隨王巡撫在南疆,叛亂平定的差不多了,王巡撫打發他先回京城,自己留下在善后,所以京中沒幾個人眼熟他。你不會以為自己打的真是位無名小卒吧,哈哈哈哈?!?
“動手之前也不正眼看看,對方是誰,你又是誰。敢打王巡撫的弟弟,你怕是嫌活的長了?!?
“誰不知道弟弟就是他王巡撫的命。王老夫人為了生這個孩子,命都搭進去了。聽說他弟弟三歲時生了場大病,要往南疆蠻子手里求一味名貴草藥燒成灰吃下去才能活,他爹就是在求草藥的路上,被突然沖下山的老虎咬了,身受重傷,救都救不起,還沒撐到返京就涼透了?!?
“對對對,我也聽過人談起過,據說那老虎看都不看旁人一眼,單沖著王巡撫的爹下嘴,跟中了邪似的。王巡撫的弟弟算是踩著他爹娘的性命活到這么大,可是王巡撫眼里最大的寶貝,手捧著怕摔了口含著怕化了的,從來不舍得動他一根指頭。結果還因為你到衙門里走了一圈兒?!?
“嘻嘻,顧姚氏,怕了吧,這下你家娘子也救不了你啦。你打王巡撫弟弟一拳,跟刨他爹娘墳頭一鏟沒得區別啊?!?
姚星潼慌了神。
十幾年來,王巡撫在南疆治水又平亂,可謂是朝廷的大功臣,顧連成這樣的老臣見了,也得恭恭敬敬互相拜一拜。
怎地就能這么巧,她跟顧欒打一次人,正巧打中了王巡撫的弟弟。
興許是覺得馬上有真大佬來懲治姚星潼,葉金他們只顧著開心,都沒怎么找姚星潼的茬兒。
因為這個消息,姚星潼緊張的一天沒聽下去學。下午一回到府上,她就急急忙忙找顧欒,把這事兒說了。
顧欒聽完,嚷嚷道:“怎么了,流氓還不能打了?誰叫他手賤摸我!這不是活該么!”
姚星潼潑冷水:“現在有人回來給他撐腰,他要是一口咬定誤碰,我們也無話可說。畢竟巡撫的位置在那擺著,當時周遭看客也不敢替咱們說話?!?
顧欒瞪她:“你很懂啊你。所以呢?你有什么解決辦法?穿裙子讓他摸個夠再求他別告訴他哥?”
“這定是行不通?!币π卿蝾櫃?,“我不知道怎么辦,所以回來問娘子。”
從顧欒的反應來看,王巡撫的確不是好惹的。
兩人的焦灼一直持續到睡前。
姚星潼躺在地鋪上,掰著手指,開始考慮顧欒隨口揶揄的可實踐性。只是肯定不能讓顧欒這個有婦之夫做這等傷風敗俗之事,要做也得是她上。
“別想了趕緊睡吧,實在不行我就把他再打一頓,打服了就沒事兒了?!?
興許是被她不停翻身搞得煩了,顧欒催促她快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