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意093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懷中如同抱著一團火,從指間到胸腔統統被點燃,火焰在他的身軀之上蔓延,所過之處,都對她臣服。
心中的火愈燒愈烈,他知曉沒有一種水能將之撲滅,沒有一個人能將自己救出。他或許會被燒死,或許將涅槃重生,可不論如何,他不愿回頭,也不會回頭。
魔修的身體冰涼,終年不暖,可遇到了毀天滅地的熊熊火焰,終是逃不掉的。
他注視著那雙瀲滟的眸子,有難得一見的風情含在其中,似水般令他沉淪。他的手如同捏住了一團水,柔軟到滑膩,從他的指縫間溜走,一刻也不停留。
“芝芝……”他喚著她的名字,將之鐫刻進骨血中一般,不肯忘卻,“芝芝……”別再走了。
虞芝吻住他,唇瓣相碰,重復的呢喃與未盡的話語就這么被她堵在喉間,只留下細微的水聲。
紅色的衾被翻滾,與散落的衣物一并落在地上。染血的繞雪絲失了靈力,堆疊其上,在溫熱的屋內顯得冰涼。
一切都在視線中扭曲,只有眼前人才是唯一的存在。謝朝兮腰腹處的傷口極深,在他的動作間,血流得更快,在虞芝的雪白肌膚之上留下紅色的痕跡。
暈眩感裹挾著他,似灼燒在火焰中,又像沉溺在深水下,他將虞芝抱得更緊,唯有溫暖的觸感能將他帶回人間。
他親吻那雙盛滿了真情與假意的眸子,吻著那張說出無數甜言蜜語的唇瓣,親吻那截高傲不肯彎折的脖頸,還有那顆分明冷漠,卻與他一般瘋狂跳動的心。
毫無間隙的肌膚相親并不能減弱他內心深處的絲毫不安,但真切地觸碰到她,擁抱著她,那不可見底的缺口便被名為滿足的情緒填補,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每一根都是他舍不得卸下的。
他吻過那根撩人的藤蔓。將之繪在虞芝身上的那一天,他從未想過今日。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宮,在這個水火交融的深夜。
沾著水色的赤心藤更加誘人,頂端的花朵隨之綻放,如盛接著雨后露水,嬌艷欲滴。
花枝在屋外垂下頭,不欲直視。
他抬頭,看到虞芝臉頰飛紅。那雙眼中并無嬌羞之色,只是脈脈望著他,卻仿佛已然道出無盡的繾綣柔情。
他感到那只手穿過發間,撫摸著他的腦后。軟嫩的指腹令他有些顫抖,身側的馨香點燃了最后的一簇火苗。
在那樣的一雙眼里,他無力掙扎,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覆在了她的身上。
有火花迸濺,炸裂在腦海之中,感官變得遲鈍又敏銳,痛苦似乎更加激昂地涌上來,又被情.欲的水珠撲開,愛與恨的交織令他的思緒亂作一團,只好將之統統拋去一邊,攬緊了這個將七情六欲帶給他的人。
聲聲嬌嗔被低沉喑啞的聲音蓋住,為孤寂的地宮帶來一片春意。
紗幔被床榻之上的風卷起又垂落,身形在朦朧中隱約可見,卻看不分明。
漆黑的地宮不見白日,喪失了時光,唯有環佩的輕響與交疊的喘息訴說著時間的流逝。
滿室的旖旎久久不散。紅綃帳暖,映出了似海深情。
虞芝的雙眸迷離,她單手攬住謝朝兮的后頸,將他朝著自己的身上壓來,另只手卻悄然到了他的身后。
“謝朝兮,若是我將你殺了,你還想攔著我么?”她的唇貼在謝朝兮的耳畔,輕聲呢喃,如情人間的竊竊私語,可說出的話卻要分個你死我活。
未著寸縷,就連繞雪絲都被她隨意拋在地上。可她腕上纏著的紅色綢帶卻被注入靈力,如劍般鋒利,尖端直指謝朝兮的后心。
他的脊背繃緊,汗珠順著肌理滑落,潤濕綢緞,卻沒能令它柔軟。
像她的心一般。
虞芝稍稍用力,肌膚便隨之被割開,紅色的血淌下,與汗珠混在一處,似血水,似紅淚。
謝朝兮卻恍若沒感受到身后傳來的痛楚。他周身的氣息發沉,神情卻溫柔。他俯下身子,親了親那雙盛滿光彩的眸,懇求道:“芝芝,殺了我吧。”
愛他,或殺了他。
他言辭失去理智到瘋癲的地步,卻說得一字一頓,讓虞芝不得不將之印在心中。
或許他要的,就是虞芝再忘不掉。
虞芝的臉上綻出笑意,脆聲應道:“好啊。”
血跡沾上她的面龐,將她的容顏映得灼灼奪目。
她腕骨施力,紅綢為劍,沒有半點遲疑地將之刺了下去。
幾乎是穿心而過,覆在她身上的那具軀體承痛失力,最后的一點間隔也被抹去,緊貼在一起。
跳動的心、顫抖的肌膚、濕熱的呼吸訴說著此時此刻的不同。
分明被傷成這樣,謝朝兮的臉上竟還有笑意,眸光之中甚至隱約透露出幾分欣喜。他將咽喉處的銹味咽下,注視著虞芝,聲音虛弱卻堅定:“你刺偏了。”
屋內幾乎沒有半點光,他卻能清晰看見眼前人的容顏,嫵媚艷麗似現世桃花,卻心狠手辣從不留情。
可到了方才,他才真切明了,若虞芝對他當真沒有絲毫情意,他這條性命,又如何能留得住。
“芝芝。”他身軀之上的力量傳遞至虞芝的體內,話語落在她的耳邊,篤定非凡,“承認吧,你在意我。”
第80章 我注定會愛上你。
失了這么多血, 謝朝兮的臉色蒼白,但雙眸卻明亮極了,如星辰點綴, 光彩熠熠。混沌與暗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處可藏的欣喜。
他將虞芝抱得極緊, 指痕落在雪白肩頭, 留下紅色的印記。
虞芝尚來不及對他的話做出反駁, 便聽到“轟隆——”一聲巨響自上方傳來,接著感到如天塌地陷一般的震動。
地宮在魔界之底,連此處都能聽到如此清晰的聲響, 定然不會是什么小事。虞芝看了眼謝朝兮,他對這動靜毫無反應,似是不論外邊發生了何事,也對他并無影響,一副絕不會離開這里的模樣。她垂下眼瞼,唇瓣動了動,并未出聲。
謝朝兮身上的溫度漸漸散了,觸感如玉石一般冰涼。傷口自他的后心貫穿,紅色的尖端從胸膛探出頭來, 鮮血流淌在虞芝的身上,似摻著艷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