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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衷寒坐下后,開玩笑道看來和騎車一樣,這種事你應該經常復習吧。
封戚看了他一眼,直白道沒對別人做過。
季衷寒噎了一下,回過味來,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話,怎么聽都像是在試探封戚有沒有對別人這么好過。
頓時雙頰發(fā)熱,后悔自己開這個玩笑了。
封戚將洗干凈的筷子遞給他后,才慢聲解釋道確實經常復習。
習慣洗多一副碗筷,等洗完以后,才發(fā)現(xiàn)你不在。
這句話聽著很平淡,卻讓季衷寒的心猛地揪了下,鼻子都忍不住輕微發(fā)酸。
他抬眼看著封戚,欲言又止。
封戚放松地沖他笑了下現(xiàn)在你不是在了嗎?
這樣就很好了,我不會再要求更多。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
封戚望著他,目光繾綣。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卑微的話,這讓季衷寒握緊手里的筷子,甚至有些無法負擔封戚的這份深情。
他甚至害怕,如果到最后,他對封戚的感情,只是因為斯德哥爾摩呢?
到那時候,封戚該怎么辦?
這時封戚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吃吧。
季衷寒埋頭吃了起來,封戚笑著望了他一會,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封戚拿開,是景河發(fā)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和簡單的介紹。
他挑剔地看了會照片許久,然后才把目光落在了底下的那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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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季衷寒吃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封戚已經許久沒有動筷。難道封戚的口味已經變了,他不喜歡吃這些東西?
抬眼一瞧,才發(fā)現(xiàn)對方正盯著手機看,神色莫測,不知在看些什么。
季衷寒問道:怎么了,是不是節(jié)目組那邊有事找你回去?
封戚收起手機,搖頭說沒有。
他沒有多說的意思,季衷寒也不好多問。
吃完宵夜回去,時間已經不早。封戚沒送他回酒店,反而用機車載著他來到江邊,說是要帶他散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在節(jié)目組里的避嫌態(tài)度影響到了封戚,所以今日在外面,封戚并未對他進行肢體接觸。
他們肩并肩地走著,胳膊肘相蹭,是最曖昧的距離,對季衷寒來說,也是最親密的接觸。
夜風吹散了不少煩心,季衷寒將什么斯德哥爾摩都拋擲身后,只想沉浸在此刻的輕松里。
他踩著草地,想起往事,忍不住笑道:像不像我們以前經常去的地方。
那個經常去那坐著聊天,吃著烤串,封戚說要和文沅表白的江邊。
想到這,季衷寒意識到封戚不可能和文沅表白。那之前封戚在江邊真正想要表白的人到底是誰,就很明顯了。
所以今晚,封戚為什么又把他帶到江邊來呢?難道是想將曾經的表白補上?
季衷寒停住腳步,封戚走出一段距離后,發(fā)現(xiàn)他沒跟上,于是回頭。
封戚既沒問他怎么了,也不主動開口,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他意識到剛才那句話,封戚并沒有回答。
難道是因為那次江邊的表白,對于封戚來說是一次失敗的表白,是不好的回憶,所以他沒辦法像季衷寒那樣用輕松的語氣答話。
季衷寒感覺到了懊惱,好似在發(fā)現(xiàn)封戚的心意后,他就時常感到虧欠,為自己的遲鈍,為他曾經的不自知。
對不起。季衷寒歉然道。
江邊的燈一盞接一盞,封戚恰好立在光下:做什么道歉。
季衷寒抬腿緩慢走到封戚身前:我不應該提那條江。
封戚伸手,先是拉住季衷寒的胳膊,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碰季衷寒,從胳膊到后背,隨之便是一個擁抱。
季衷寒本在封戚懷里,還有些僵硬,但隨著時間流逝,便逐漸軟化下來,在封戚的懷里,融成了綿軟的糖。
封戚將鼻尖埋入他的頸項:別道歉,我喜歡你,不是一件該讓你道歉的事。
那時候想和你告白,但是我膽子太小了,怕你聽完以后害怕我,所以沒敢說。封戚輕聲道。
季衷寒不清楚如果封戚那時候就跟他表白了,他會是個什么反應,可能會緊張,會苦惱,甚至是無法理解,但總不會是害怕的。
他將手輕輕按在封戚的背脊上,試探性地拍了兩下,安撫般道:現(xiàn)在我也不害怕啊。頓了頓,季衷寒又補充道:而且這次是我主動親你的不是嗎?
封戚悶笑一聲:你當時到底在想什么?
季衷寒回答不出,他那時更多地是想著嘗試一下,順從本能的行為,可以說什么都沒想。
封戚用力地揉了下他的頭發(fā):不管怎么說,你現(xiàn)在也沒法后悔了。
說完后,封戚將他松開了,轉而牽起他的手,把他帶到江邊的一張長椅上坐著。
手牽著手一切走路的感覺很奇怪,也很新奇,他看著自己和封戚緊緊相握的雙手,封戚掌心沒有了從前的細膩,他記得十來歲時,封戚的手很好看。
那時候封戚還學過鋼琴,手指修長,掌心細膩。
現(xiàn)在的掌心,略微粗糙,帶著老繭,也不知是不是之前活做多了,至今沒養(yǎng)回這雙手。
還有那膝蓋,下雨天會疼,這人怎么一身傷痛。
封戚見他久久沒說話,便問他:想什么呢?
你。季衷寒道。
封戚詫異地望著他,不多時一雙耳朵已經微微泛紅了:這話從哪學來的?
季衷寒伸手隔著衣服,按在了封戚的褲子上:這條腿怎么回事?
封戚輕描淡寫道:出車禍。
什么時候發(fā)生的?季衷寒問出了最想知道的事情。
封戚看了他好一會,才說:你不知道的時候。
這并不正面的回答讓季衷寒皺起眉心:老實說,不要騙我。
封戚還是沒說話。
季衷寒心里其實早有答案,但他不敢問出來,可現(xiàn)在,忍著鼻尖的酸澀,他還是問了:是去機場追我的那天嗎?
封戚仍是沒說話,季衷寒抓皺了封戚膝蓋上的褲子:你他聲音啞在喉嚨里,半天才接下去:怎么能這么胡來,當時為什么不去醫(yī)院?
封戚按在他的手背上:當時不覺得疼,心里更怕你走了,怕我摔的那一跤耽誤時間。
你自己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啊!季衷寒聲音抬高了些許,他實在忍不住。
封戚討?zhàn)埖溃汉昧耍F(xiàn)在已經沒事了。
怎么沒事了,你上次雨天疼成這樣還說沒事?季衷寒不贊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