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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戚抓著他的手,忍不住地笑,笑得有點可惡。
季衷寒吸了口氣,轉過眼睛不看他,直到自己眼睛的酸澀稍微消下去了點,才回過頭來:后來封行路為什么要打你。
提到這個名字,封戚的笑容就淡了許多。
季衷寒也不想提他,但他想知道當年的所有事。
封戚玩著他的手指頭,對他說:因為我要跟他斷絕父子關系。
所以封行路就下手這么狠?打到親生兒子粉碎性骨折,還丟到醫院不管不問?
封戚繼續說:他不同意,我就跟他說,我是個同性戀,沒法給他傳宗接代,讓他趕緊趁還能動多生一個,免得香火在我著斷了。
封戚的聲音十分譏諷,季衷寒都能想象到他同封行路說這話的表情,大概是相當氣人。
封戚當年竟然就這么出了柜?難怪封行路真能狠下心不管他。
季衷寒正想著,就感覺封戚一直盯著他看,他忍不住摸了下臉:怎么了?
封戚搖搖頭道:那你呢,這些年在國外,有喜歡的人嗎?
說這話時,封戚的表情瞧著滿不在乎,仿佛根本無所謂季衷寒是不是談了許多段戀愛。
季衷寒想到封戚一度誤會了他和許薇的關系,又以為他暗戀文沅。
之前他怎么說,封戚都當他狡辯,現在能好好說了,季衷寒自然要解釋的。
沒有,我沒和誰談戀愛。季衷寒說。
季衷寒想到了姚野,又道:連個曖昧的對象都沒有,不像你。
封戚挑眉道:我怎么了?
你沒有上網搜過自己嗎?季衷寒反問道。
封戚還真沒搜過,誰沒事上網搜自己找罪受,都不知道有多少不實流言。
季衷寒說:你身邊總是有那么多人,他們都以為你跟姚野有關系,然后有一次你不是把我當成姚野了嗎?
封戚立刻反駁道:我什么時候把你當成姚野了!
季衷寒提起那日姚野從封戚房間出來,他進去,被醉酒的封戚抱在床上,溫柔對待。
說著說著,季衷寒忽然反應過來,那天的封戚,好似一聲都沒喊過姚野。
只是他先入為主地認為,姚野剛從他房間出去,他再走入,會被封戚錯認。
要是封戚根本沒錯認呢?越想,季衷寒的臉頰越燙。
封戚仿佛反應過來季衷寒到底有過什么樣的誤會后,玩味地沖他笑:所以你以為我把你當成姚野了?怪不得,生我氣了吧。
季衷寒說:那時候沒生氣,只是覺得如果你認出我來,不會對我這么好。
他實話實話,這話落進封戚耳朵里,卻讓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封戚默了默,對季衷寒低聲道歉。
季衷寒揉了揉耳朵:沒事,你那時候討厭我也正常。
我沒有討厭你。封戚認真道。
季衷寒沒看封戚,反而被封戚捏著下巴,硬是轉了個方向。
封戚盯著季衷寒的眼睛道:剛開始相遇那會,確實很恨你。
恨這個字眼,很是刺耳,過于極端,聽得季衷寒心臟都感覺到輕微地縮了一下。
封戚聲音極低,越說離得越近:恨你走了這么久,恨你跟別人在一起了,恨你嫌我惡心,恨你怎么就不能是我的。
說道最后一句,封戚的聲音輕到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他的嘴唇也湊得和季衷寒近極了:我們相遇的那天晚上,回去我就做了個夢。
季衷寒如同被蠱惑一般,如夢中呢喃般道:夢到了什么?
他只覺得他和封戚之間,仿佛有種曖昧涌動的風味,將他和封戚緊緊纏繞著,越掙扎,越粘稠,只能貼得更近些,才能得到一絲喘息的空間。
季衷寒只覺得腦袋陣陣發暈,分明沒有喝醉,卻像醉了一樣,腦袋無法思考,理性無法尋回。
封戚伸手占有欲十足地扣住了他的后腦勺,在吻住他嘴唇之前,低聲道:就像現在這樣,你隨便我為所欲為。
第59章
許薇在酒店里等了一會,才等回了季衷寒。
套房的面積很大,占地面積近一百五十平。
從玄關處進來,是條走廊,還有一個廁所隔間,再拐個彎,才是偌大的客廳。
于是許薇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季衷寒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和人站在門口,好似在說話,動靜聽不分明。
許薇拿著要給季衷寒看的文件,正準備走過去,然后她就聽見了曖昧的動靜,那是季衷寒的悶哼聲。
要撤退已經來不及,她清楚地看見在門口處糾纏的兩人。
季衷寒被抵在門上,一只手推拒地按在rio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則被男人抓著壓在門邊。
封戚人太高了,以至于接吻的時候,都需要季衷寒抬起臉來配合他。
因此,脆弱的頸項反而顯了出來,喉結輕微顫動著,隨著接吻的深入,上下滑動。
許薇沒想到能撞見他們倆親熱的畫面,更沒想到原來兩個男人接吻,也能這么激烈。
季衷寒仿佛受不了了,他偏頭要避開親吻:等
等一下還未說完,他的嘴唇再次被堵住了,封戚更緊密地將他壓在了門邊,手也落到了季衷寒腰上,飽含意味地揉捏著。
許薇被迫看到了這香艷的一幕,她毫不懷疑,要是沒她在這,季衷寒大概會被人按在玄關的地方,吃得一干二凈。
但是偏偏她在這,這不就尷尬了,到底要怎么出現,才能解決眼前這個局面。
幸好季衷寒發覺不對,他的套間不應該開著燈,艱難地避開封戚的親吻后,他才看到玄關入口處的高跟鞋。
一瞬間,季衷寒就意識到許薇在房間里面,也察覺到對方沒有出現是因為什么。
季衷寒用力推開了封戚,這個力道與剛才的欲拒還迎不一樣,是真真正正地推開。
停下。季衷寒急聲道。
封戚本還欲求不滿,企圖再次吻住季衷寒,聽到這聲認真的拒絕,只好松開了季衷寒,滿臉忍耐道:怎么了?
季衷寒整理了下衣服,赧然道:我經紀人在里面,她應該有事要跟我說。
封戚順著季衷寒的視線,看到了那雙高跟鞋,眉毛狠狠一皺:為什么她有你房間的房卡。
季衷寒微愣,沒想到封戚的重點竟然是這個。
因為她是我經紀人,這和林芮也有你房卡是一回事。季衷寒說。
封戚卻沒那么容易放過這個事:景河從不在我房間過夜,為什么她能在你房間過夜?
看來封戚不是不介意,當時就介意壞了,現在才能名正言順地吃醋,來質問。
許薇被迫聽到了二人的對話,知道這時候自己該出現了。
她輕咳兩聲,在墻后道:那時候是我喝醉了,再說了,我和衷寒這么多年的朋友,要是真有什么,不早就發生了。
封戚攬住了季衷寒的肩,不讓他立刻過去:我和你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不也沒發生什么。
季衷寒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許薇卻在墻的那頭給出了正確答案:衷寒現在喜歡的是你不是嗎,又怎么可能看上別的女人,再說了rio,原來你竟然對自己這么沒自信?
或許季衷寒喜歡他這句話,討了封戚的歡心,他舒展了眉眼,看向季衷寒。
季衷寒趕緊識相點頭,表示許薇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