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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衷寒驚懼地后退著,直到后背撞在了墻上。
封戚坐在床上,看著他這番表現,忽地笑出了聲。
他笑了許久才停下來看著季衷寒:你在怕什么呢?
季衷寒手指下意識扣住了墻壁,安靜不語。
封戚彎曲著手臂,把臉靠在上面。他的臉一直都很英俊,在這種環境里,又增了不少危險性。
你怕我強迫你?封戚說。
季衷寒嚴肅道:你已經不能再強迫我。
他學了這么多年的柔道,也度過了這么多年的時光,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被人為所欲為的季衷寒。
封戚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因為病痛,但嘴唇深處卻溢出點深紅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忍痛咬出來的。
你這話說的,好像當年我真的強迫過你一樣。
當年你明明有那么多次跑的機會,你都沒跑。
封戚張開手指,鮮紅的舌尖順著指縫,緩緩舔過:還是說,我的嘴真的讓你有這么爽,爽到連逃都不想逃?
第37章
季衷寒臉色更差,那黑白分明的眼看向封戚時,仿佛帶著某種激烈的控訴。
封戚掀開被子,他大概恢復不少,以至于逼近季衷寒時,速度不慢。
季衷寒現在有種農夫與蛇的感覺,因為一時同情與心軟,施以援手,結果卻被這人找準機會,狠狠咬上一口。
怪不得封戚要在手上紋條蛇,可不就是獨屬于他的代表物嗎。
封戚伸出雙臂將季衷寒困在臂彎里,他低下頭,在一個與季衷寒臉貼臉,鼻尖相蹭的距離停了下來。
或者你又要說,你不喜歡男人。封戚說這話時,語氣非常不善。
他舔著下唇:要不然再來一次好了。
說罷,封戚撐在墻上的手往下走,滑過他的腰身,托住他的臀部:這次不管你怎么哭,我都不會停下來。
季衷寒垂下眼睫:夠了,別逼我動手。
這是警告,現在的他擁有足夠的能力,去讓封戚受傷。
封戚沒有吻上來,而是看了季衷寒許久,才身體后退,重新坐回了床上。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雷雨,沉聲道:你走吧。
季衷寒有些意外地望著封戚,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輕易地放過了他。
封戚好像有點累了,手仍按在自己的膝蓋上,大概是傷痛讓他沒有多余力氣,繼續糾纏季衷寒。
季衷寒沒多停留,他快步地從房間里走了出去,正好撞見回來的林芮。
林芮衣服上都被雨水打濕了,手里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沖季衷寒勉強地笑了笑:季老師,真是辛苦你了。
季衷寒看她太狼狽了,問她東西要送去哪,他可以幫忙。
林芮說:都是老板錄制節目的衣服,原本那些不知道為何,林芮卡頓了一下,才接上:原本那些都不能穿了,我去給老板拿新的。
季衷寒沒有多問,只是幫她把東西提到套房里。
房間內的封戚已經重新裹上了被子,看不見臉。
林芮動作都放得很輕,她小聲問季衷寒:老板是睡了嗎?
封戚應該是沒睡的,他才從房間出來,封戚哪能這么快入睡。
但因為有事要找林芮,季衷寒便低聲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林芮好似明白季衷寒找她有什么事,二人從封戚的房間出來后,又進了季衷寒的套間。
套間里,季衷寒客氣問林芮想喝點什么,林芮用紙巾擦去臉上的濕潤,隨意道:咖啡就好。
季哥,我就不在你這里多呆了,你是不是想問我老板到底是怎么受傷的?
季衷寒沖咖啡的手一頓,沒有否認。
林芮說:他那是舊傷,傷了差不多八年了,其實不是因為一次事故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林芮說,封戚八年前騎車出過車禍,據說當時并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覺得疼,但可以忍受,所以沒有去醫院檢查。
可在斷斷續續疼了一個多月后,封戚又因為惹惱了自己的父親,被毒打了一頓。
也就是那個時候,封行路給封戚辦理了休學。
因為封戚被他打進了醫院,本就受創的地方,新傷疊舊傷,造成了粉碎性骨折。
醫生甚至說,封戚有可能會落下殘疾。
在這種的情況下,封戚當然沒辦法繼續念。
不過在醫院里的封戚,并沒有放棄自己,他幾乎是高強度地進行復建,只因那時候的封戚有著極強大的信念。
就好像有什么目標在等著他,而且他一定要完成。
在復建了差不多一年后,封戚行走時已經看起來沒有大礙了。
他康復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封行路斷絕關系,然后失蹤了一個月。
誰也不知道那一個月他去了哪,反正回來以后,封戚消瘦了許多,整個人都頹廢不少。
封行路在封戚要跟他斷絕關系以后,就完全不管封戚了,既不給封戚金錢上的幫助,更不關心這個兒子。
沒多久還跟一個女模傳出緋聞,說是要結婚。
不過最后也不了了之。
封戚那段時間為了養活自己,吃過很多苦。
他自尊心高,不接受他們的幫助,寧愿一個人吃苦頭。
因為沒有學歷,好的工作也找不到,于是餐廳,臨時工,許多工作,他都嘗試過。
甚至還去工地上過班,結果因為腿傷的緣故,沒干幾個月就舊傷復發,重新進了醫院。
在聽林芮的描述后,季衷寒幾乎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
他和封戚的家庭條件相當,自小生活優渥,根本沒吃過多少苦頭。
他實在想象不出封戚為了生活辛苦奔波的模樣。
林芮無奈道:而且他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哪都要跟人起沖突。
在餐廳時看不慣老板揩服務員的油,跟老板起沖突。
在工廠里發現小領班亂扣那些員工的工資,為別人出頭。
回回都被炒魷魚,總也學不會教訓。
聽到這,季衷寒忍不住反駁:那是他有正義感,不是無緣無故地和別人起沖突。
林芮聞言,看了季衷寒一眼。
那一眼把季衷寒看得都別扭起來,他只好尷尬道:你繼續吧。
林芮卻笑了,那笑看得季衷寒心里發毛。
林芮靦腆地捂住嘴巴,等自己那瘆人的笑緩下去后,才繼續跟季衷寒說。
封戚雖然因為舊傷復發,又一次進醫院,甚至沒有醫療費去治療自己受傷的腿。
那時候的他好像只剩下兩條路,要么回去跟封行路認錯,要么就是山窮水盡,欠醫院的錢。
好在柳暗花明,在醫院里他遇到了景河,這個王牌經紀人。
可以說是景河一手將封戚撈出了深淵,再打造成今天這個模樣。
說到這里,林芮還挺驕傲的:所以說,老板還是很厲害的,當年這么辛苦,都沒打倒他,雖然也沒磨平他的臭脾氣就是。
她就像王婆,不斷自賣自夸,打算把封戚這個呆頭瓜銷售出去。
卻發現對面的季衷寒已經很久都沒說話,搞得她也漸漸沉默下來。
兩人安靜半晌,林芮小心翼翼道:季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