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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胸口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就像心在不斷往下沉。
以至于季衷寒走進攝影棚,收拾工具時都有點心不在焉。
他背上包,埋頭要走,就在這時他撞到了一個人。
對方手里的顏料撒了他一身,季衷寒懵了。
他還沒說話,對方就已經怒叫起來了: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啊,這顏料是姚老師一會要用的!現在全被你毀了!
這人聲音極高,一下子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集中過來,讓季衷寒背脊發緊,整個人都變得有點緊張。
他先道歉,就想離開。
他對顏料有點過敏,現在最好是趕緊洗了,不然一會皮膚可能就會大面積起紅點。
那人卻抓著他說:你是故意的吧,是不是就想影響姚老師這次的拍攝!
這指責真的好大一口鍋,蓋得季衷寒啞口無言。
這時旁邊傳來一道聲音,是姚野,他光著上半身,應該是想要往身上抹顏料后再拍攝的,現在這顏料全撒在季衷寒衣服上了。
姚野溫聲打斷了那個人對季衷寒的責怪,他對季衷寒說:抱歉,我助理最近比較敏感,弄臟你的衣服,真的很對不起。
姚野的助理卻仍然憤憤不平道:哥,他們肯定是故意的,要不是你衣服被剪了,我們何必要用這個顏料,現在顏料也被毀了!
季衷寒聽明白了,有人暗中對姚野使了絆子,然后才是他碰巧撞翻了姚野的顏料。
難怪這個助理這樣敏感,認為他是故意的。
姚野攬住了助理,低聲道:行了,顏料再調一次就行了,快去吧。
助理不情不愿地被姚野哄走后,姚野再次對季衷寒道歉。
季衷寒現在只著急回去洗掉顏料,他勉強點點頭,然后快步離開。
走出攝影棚的時候,他還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說他態度太差,姚野都跟他道歉了,他竟然也不理會。
還有人說,肯定就是故意的,真是下作。
季衷寒低下頭,全當沒聽見。
等回到酒店,脫了衣服再仔細沖干凈身上的顏料后,季衷寒還是發現自己腰腹處紅了一大片。
他用手機點了個過敏藥的外賣,坐在沙發上,忍著不斷犯起的癢意。
手機微信響個不停,季衷寒不想去看,他因為過敏和休息不佳,本就心浮氣躁。
當門鈴被摁響時,是外賣到了。
季衷寒拉開門,接過外賣小哥手里的藥時,正巧對面的封戚正拿著手機出來,腳步匆匆,好像準備趕去什么地方。
封戚一看見他,步伐就停了,頓在原地。
封戚對著電話里的人說:我馬上讓人送衣服給你,顏料沒了就沒了。
季衷寒聽懂了,這是姚野在和封戚求助呢。
也不知道封戚清不清楚攝影棚里發生的事情,如果知道了,會不會也以為他是故意的。
就好像他真是個跳梁小丑,惡意地刁難姚野。
封戚掛了電話,看了眼他手里的藥,沒有說話。
季衷寒想了想,還是主動道:我不是有意弄翻他顏料的。
我對顏料過敏你知道的,我對很多東西都過敏。
封戚掃了眼他露在衣服外的皮膚,那里白白凈凈,什么也沒有。
第35章
季衷寒順著封戚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
對方的目光就像一種無形的審視,在指責他的撒謊。
那一刻,難堪和羞恥感涌了上來。他為什么要解釋,封戚怎么可能會信,真是蠢得要命。
季衷寒握緊了手里的紙袋,退身想把房門關上。
他的門被封戚抓住了,封戚力道比他大,強行把門推開后,沉默地搶過了他手里的藥袋。
封戚粗暴地撕開了季衷寒手里的藥袋,把藥取出來看。
季衷寒以為封戚是想驗證他是否撒謊,這里頭又是不是真的有藥,當下有點自暴自棄了,隨便他看,自己反而抱臂靠在旁邊墻上。
說實話,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實在讓人委屈。
封戚看完藥以后,抬頭問季衷寒:哪里過敏了。
季衷寒不想說話,只是疲憊地垂著眼。
封戚見他不答,直接動手,季衷寒的衣服被他掀開后,露出了已經泛起大面積紅點的腰腹。
封戚眉心跳了跳,怒道:這么嚴重你不知道去醫院嗎?!
季衷寒被他罵懵了,有心解釋他在國外時也顏料過敏。
當年對攝影有興趣的時候,因為攝影和美術息息相關,所以他特意報了畫畫班去學習,結果去的第一天才發現自己原來對顏料過敏。
既然已經有過一次過敏經驗,如今癥狀不算明顯,吃藥就好。
封戚見他愣著不動,耐心漸無,他先進浴室洗手,再擰開手里的藥膏,擠在手上,往季衷寒肚子上涂。
這動作實在太熟練了,流程也非常熟悉。
曾經封戚經常這么幫他處理過敏,他們陪伴彼此人生這么長的時間,有些事情不是說分開以后,就會變得陌生。
簡單粗暴地涂過藥后,封戚冷著臉道:去醫院。
季衷寒拒絕還沒說口,封戚就道:在節目里病倒了,只會給別人造成麻煩。
這指責太過嚴厲,季衷寒簡直無法反駁。
封戚把藥膏往旁邊一放,轉身走了幾步,發現季衷寒沒跟上來,回頭不耐道:你還在等什么?
季衷寒什么也沒說,乖乖跟了上去。
他不是不識好歹,只是封戚這突然轉變的態度,實在讓他不太適應。
以封戚的脾氣,如果季衷寒說不必了,要自己打車,或者坐別人的車過去,只會讓封戚感到更不高興。
封戚沒跟他并排走,單獨走在前方,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里,他讓人把車開過來,要去醫院。
季衷寒落在后面,看著封戚的背影,重新在對方身上尋到了熟悉感。
他以為封戚做了模特以后,走路的狀態就變了。
實際上現在再看,才發現其實他什么都沒變。
就連接電話習慣用的是哪只手,都沒有變。
等上了封戚那輛保姆車,前面開車的人沖他打了個招呼,季衷寒認出,這是他才見過的女孩林芮。
林芮回頭上下打量他一會,才笑彎了眼道:你沒事吧,我聽老板說你過敏了。
這歡脫的語氣,讓季衷寒覺得自己不是過敏,而是喜得貴子。
封戚嘖了一聲:開你的車。
林芮答應了聲,把車子行駛了出去。
她的開車技術很好,車身平穩,季衷寒坐得挺舒服。
而封戚自上車后就把臉朝車窗,沒再看他。
季衷寒不好再去討嫌,他的手隔著衣服按在肚子上,那里還是很癢,癢得他非常想撓。
這時身旁傳來開啟冰箱的聲音。
封戚這保姆車很大,功能齊全,裝有冰箱,堪比藝人專用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