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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行眉頭一挑,用他還敢跟你吵架的眼神看著江卓寒。
江卓寒不滿地說:你別一臉我老欺負他!碗洗完了沒有?什么時候出發?
洗完了,你說什么時候走?
于是,兩人出發,還是開的之前的車,江卓寒這才注意到車也上了年紀,挺便宜的那種代步車,開到海邊山間的別墅區,就顯得非常格格不入。
不過穆行一路長驅直入,最后車開進一扇鐵藝大門。
江卓寒在進門后就看到了挽聯花圈,一般很少會有人在家宅里辦葬禮,他有些意外。
穆行隨意把車停在路邊,接客的賓儀就過來先打量他們的車,接著打量起了下車的穆行,有些嫌棄地遞了一個本子給穆行簽名登記。
穆行沒接,等江卓寒走過來就徑直往里去。
賓儀還想叫住穆行,旁邊一人攔住他小聲提醒,那是穆董的親弟弟,呃那位的親兒子。
什么?賓儀驚得瞪大了雙眼,那他怎么穿成那樣?
關系很復雜,一言難盡,總之你當沒看見就行了。
賓儀好奇地再看過去,穆行已經進了宅子。
宅子其實不只一棟樓,更像一個莊園,除了主宅還有側樓,靈堂就設在一棟側樓里。
不過穆行沒去靈堂,他帶江卓寒走進宅子,徑直上了主宅的二樓。
江卓寒發現一路上幾乎都沒人,諾大的宅很冷清,整個葬禮都很冷清。
小少爺。
剛才去接他們的老程突然冒出來,停在穆行面前說:先生和太太他們都在后廳。
穆行立即轉了方向,作勢要走又停下來,他覺得不應該讓江卓寒跟著他跑來跑去,于是說:卓寒,你要這里休息等我嗎?
江卓寒的眼珠轉了一圈,宅子里靜得有些讓人不舒服,他回道:別了吧。
那走吧。穆行下意識拉了下江卓寒的手,但只碰了一下又放開,然后和江卓寒并肩走在一起。
后廳稍微人多了幾個,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江卓寒和穆行走進去時,有人朝他們看來,但只瞟了一眼,誰也沒和穆行打招呼,像是根本不認識一般。
穆行也目不斜視,徑直到走到最里面隔室,那里的沙發上坐著好幾人。
江卓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間的穆振升,旁邊是一個美艷的婦人,在他們對面的是年輕的一男一女,男的就是上去醫院見過的穆巡。
他猜這應該就是穆振升一家,只是穆振升的妻子能接受穆振升的情人,還在家里辦葬禮?
穆振升看到穆行,先是對穆行的衣著蹙眉,然后質問:老程,衣服你沒送到嗎?
老程低下頭,不敢回話。
穆振升。
穆行直接了當地開口,既然穆巡沒用了,我也可以跟你談。我可以把股份給你,我的條件還是正藝,另外
穆振升審視地朝穆行看來。
穆行說下去,從此穆家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誰再死了,也不必通知我,我不會再回來。
穆巡沒忍住接話,艸,你說誰沒用!要不是
他沒說完,穆振升輕輕對他一瞥,他立即噤聲。
穆振升再次望向穆巡,你為什么一定要正藝?
穆行果斷回答,與你無關。
穆振升一聲輕笑,與我無關?我可以不同意。
你可以不同意,我也可以把股份賣給別人。穆行毫不示弱,威脅地看著穆振升,如果我賣五折,我相信會有很多人搶。
穆行,你瘋
穆巡又忍不住開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價值百億,還賣五折,當是散場賣菜?
但他只看了個口,不用穆振升瞪他,他就自覺閉了嘴。
穆振升不動聲色,片刻后同意道:我答應你,條件是你去給她守一晚靈。
他說完靜靜地看著穆行。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隔間外面的人都假裝不經意里往里看,偷偷打量穆行,以為穆行會動手和穆振升打起來。那傳出去可就是豪門圈里今年最大的笑話,有很多人都很樂意看到穆振升被人打了,況且還是當了他爸和他情人的女人的兒子打的。
尤其是穆巡,他又期待又害怕,想象穆振升被穆行像揍他那樣踩在地上,他暗暗地興奮了。
然而,過了半晌,穆行淡然地同意道:不要食言。
穆振升意外地挑了下眉,他感覺穆行好像變了,不再像以前一樣橫沖直撞,也不像以前張牙舞爪地對著每一個人。
他不由地把目光轉向江卓寒,然后說:江先生要是覺得累,可以去房間里休息。
穆行立即往江卓寒身前一擋,警覺地瞪著穆振升,不必。
穆振升覺得好笑,直接笑出了聲,我只是讓他休息,還能吃了他?
江卓寒推開了穆行說:沒事,你去吧。
可是
哪來那么多可是,你要我跟你去守靈嗎?
穆行果然搖頭,然后說:你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你真的啰嗦。江卓寒回了一句,老程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江先生,這邊請。
江卓寒跟著老程走了,邊走邊打量宅子,最后老程把到帶到了另一棟側樓的一個房間。
老程說:這是小少爺以前的房間。
江卓寒聽了有一絲好奇,他推開門進去,里面挺寬敞,沒有他想象中那種陰暗窒息。他走進去,老程也跟進去,一一向他介紹房間的格局,衣帽間,浴室都齊全。
他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房間墻上掛的一條鞭子上,像是用過了度顯得破舊,暗沉的斑點讓他感覺像是沾過血,穆行離家時不到20歲,少年房間掛這種東西實在很奇怪。
他不禁問:為什么會有鞭子?
老程猶豫了片刻回答:小少爺小時候,老穆先生經常帶他去學戲,但是小少爺學不好,老穆先生就會打他。
用鞭子?江卓寒驀然眉頭緊蹙,穆行來之前才說過小時候挨打,他小時候也挨過打,頂多是他爸用掃把衣架之類的揍他,下起死手來好幾天身上都是印子,他以為小時候挨的打再慘也不會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