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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約定時間到了。
天空飄著小雪,只是對戰雙方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氣勢十足,飄揚的雪花像是給他們增添風采一樣,更顯得他們青春熱烈。
薛知景和蕭烈歌各自騎著馬,帶領著自己的隊伍,相對而立。
這是她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站在敵對的一方,雖然,是在一場游戲里。
薛知景!蕭烈歌正兒八經地喊著薛知景的名字,我今兒還準備了一些彩頭,你們要是贏了我們,我就送你彩頭。你要是輸了,呵呵,以后你們就不準打馬球了。
這個家伙!
薛知景冷哼一聲,問著自己身后的女孩子們,姑娘們,我們會輸嗎?
眾人齊聲喝道,不會!
薛知景挑了挑眉毛,來吧!
還是四場比賽,每場一炷香的時間。
這一次,交戰雙方都感覺到薛知景帶的這幫姑娘們不一樣了,她們雖然只有十一、二歲,但是卻莫名帶上了一股濃烈的殺伐之氣,她們之間甚至有了一些集合為一體的感覺。
蕭烈歌帶的侍從們除了第一場贏了之外,第二、三、四場表現越來越差,像是被對方壓了氣勢一樣,再也起不來了。
比賽結束之后,姑娘們狂歡著,薛知景則對著蕭烈歌說道,誰說我們不會贏的,我的彩頭呢?
輸了比賽,蕭烈歌氣得臉都紅了,氣呼呼地罵她的侍從們,你們怎么這么笨,都在做什么,連一幫比你們小的姑娘們都贏不了。全部,都去給我刷馬~
薛知景頗為認真地說道,公主殿下,話可不能這么說啊~只要有足夠的勇氣、毅力和策略,性別不是輸贏與否的重要標志,您自己,不也是女孩子嗎?
蕭烈歌略一怔。
世人都太習慣了,會輕易地去說,你怎么連個女人都不如,你怎么像個娘們兒似的,仿佛兩個性別里,總要分出個上下高低強弱來。
可世界上的事情,哪里是這么分的呢。
薛知景真是不忘在任何時候發揮教書先生的本性。
等侍從們耷拉著腦袋去刷馬的時候,蕭烈歌滿臉不高興地讓人送來了她的彩頭。
薛知景下了馬去看她的彩頭。
湊近蕭烈歌的時候,還哄了她一下,好啦嘛,別撅著嘴了,丑死了。
蕭烈歌頓時就瞪了她一眼,誰撅嘴了,誰丑了?
薛知景暗暗地拉了一下她的手,乖~我好想要看我的禮物哦,你準備了什么?快給我看看~
她可真會替換,用禮物替換了彩頭,還充滿了期待的樣子,瞬間就將蕭烈歌從比賽輸了的情緒里拉了出來,還多了些送禮物給戀人的喜悅感。
女奴用盤子端了禮物過來,甄媛等姑娘們也都圍了過來,薛知景還沒看呢,姑娘們直接越過她,將盤子里的兩個物品拿了起來。
那是一把匕首和一根馬鞭。
這是補償薛知景上次弄丟的兩件禮物嗎?
蕭烈歌見姑娘們拿著她送的禮物玩著,頓時臉都黑了,但她還得端著架子,不能說什么,只好恨恨地看著面前的薛知景。
薛知景裝模做樣地給她行了個禮,謝公主殿下的禮物!
晚上回到帳篷的時候,薛知景見蕭烈歌還跟她撅嘴,便笑著逗她,還不高興啊?我都收到你的禮物了,我都這么開心,你也笑一個唄~
蕭烈歌做那些表情,就是想讓薛知景看見來哄她,此時薛知景有動作了,她自然要順桿兒爬了,你就不能好好地約束一下你的那些學生,一個個的,我這禮物送上來,你都還沒拿呢,她們到先玩上了。
薛知景到沒想到,蕭烈歌不高興的地方在這兒呢。
哈哈!薛知景湊過去揉了揉蕭烈歌的腦袋,這么可愛?還吃這個醋呢~
我哪兒有吃醋!蕭烈歌反駁道,分明就不是這個道理嘛~她們太跳脫了,應該好好收拾一下,好好學學規矩。
薛知景挑著眉看著蕭烈歌,我說,蕭烈歌,你這做了這么長時間的攝政公主,怎么都感覺自己都變成了那些古板的老古董了呢,還學規矩呢?她們才十一、二歲,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這是天性,何必約束,況且她們很懂分寸的,只是玩一下而已嘛,你看,不也還我了嘛。
反正不行,我就是不開心。
若換個人,估計會覺得蕭烈歌很麻煩,占有欲強,要求又多,對于戀人的關注力要求還高,但薛知景卻覺得,蕭烈歌其實非常好哄,只要找到切入的點,她幾乎可以給你一秒變臉,有趣得緊。
這不,薛知景拿著她送的新匕首把玩了起來。
哎呀,這把匕首跟上次那個長得好像不太一樣,上次那個似乎更長一點,這個在刃的尖頭處有些微微彎曲,欸,還有哪兒不一樣來著?薛知景邊說著邊瞥著蕭烈歌的反應。
蕭烈歌的關注力都在薛知景的身上,聽見她說的話,心里就急了,立刻說道,笨死了,你沒看到刻的字不一樣嗎?上次我只刻了一個烈字,這次我讓人刻了兩個,一個景,一個烈,就在這兒,你看不見嗎?
哦~?這樣啊~薛知景故意拉長音地說著,哎呀,這真是一個特別的禮物呢,獨家專屬啊~
蕭烈歌被薛知景夸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明天就用它來吃羊肉,你說好不好?薛知景靠近蕭烈歌,用肩膀蹭了蹭蕭烈歌的胳膊,看上去就吹毛斷發,片出來的羊肉一定薄如蟬翼~
蕭烈歌得意地看著她,好像這匕首是她打磨的一樣,薄如蟬翼那是手上的技術,跟匕首可沒關系。
是,整個草原,就我們的烈火公主片羊肉最厲害了~明天公主殿下給我片羊肉好不好?
勉勉強強答應你吧~
就這么幾下,蕭烈歌又被薛知景哄得服服帖帖的,滿心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說著說著,薛知景突然想了起來,我記得上次你送我那個匕首的時候,還要了我一縷頭發呢,你總送我東西,我都沒有什么特別的給你。以前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蕭烈歌突然就站了起來,然后奔去了臥室,從她的箱子里取了一個小布包。
打開一看,竟是薛知景的那縷頭發,蕭烈歌獻寶一樣地展示著,我可都留著呢~
當時,薛知景只想著從蕭烈歌的身邊逃離,兩人連朋友都還算不上呢,而現在,關系卻已經變了,她們兩個已經是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