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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因為是高級貴族,所以留了一條命,發配到北疆牧羊。
就這樣,耶律蒙南的勢力一朝瓦解,耶律家還為了補償蕭烈歌受到的驚嚇,主動上交了一大部分的封地和資產。
估計耶律家要夾著尾巴做人一段時間了。
而一直跟著耶律蒙南混的耶律宏瞻,也上交了一部分的封地和資產,自請去東部部落。
耶律宏瞻就是之前,薛知景在雄州見過并且戰過一輪的遼國貴族,當時,他跟雄州地區指揮官陸城的兒子陸平好了,并且忽悠了陸城跟他們家合作,差點兒讓雄州大門徹底對著遼國開放。
那個時候,薛知景和李婧在雄州城內陸城的府邸處抓住陸城的時候,耶律宏瞻就及時帶著陸平回了遼國。
北疆苦寒,東部部落麻煩,將他們發配過去已經算是懲罰了。
蕭烈歌在王庭當中,總算是安穩了。
冬日臨近,王庭再次搬家,這一次,是去到靠近南京城的一片沙地,那里冬日溫暖,建好駐地的時候,竟然還沒有下雪。
薛知景閑來無事,用枝條和一些布條做了一個足球。
除了沒有彈力之外,大小和重量,倒是挺適合踢的。
唔,忘了說,足球在這個時代叫蹴鞠。
大成王朝玩得比較多,算是馬球的簡化版,畢竟馬球要求太高了,至少要有馬,相當于現代社會要有一輛上百萬的車。
所以,一個廉價的,只需要一個場地和一個幾乎不怎么費事兒的球的蹴鞠就出現了。
遼國也曾經有過馬球運動,但大家并不熱衷,他們更喜歡在草原上跑馬賽馬,享受那種奔跑的快感,自然蹴鞠也就更少了。
當然,小朋友們,看見少于玩的游戲,還是一樣的興奮。
薛知景還沒說話呢,她們就搶過她手里那花花綠綠的球你扔我,我搶你的玩了起來。
之所以是花花綠綠的,乃是薛知景往那球里面塞了不同顏色的碎布條,反正都是要踢的嘛,總不好用一些好的布料,她倒是塞得結實,不至于露出來,只不過顏色就豐富多彩了。
等她們搶著玩了一會兒,薛知景拍拍手,眾人才圍了過來。
好了,同學們~這是蹴鞠球,今天我們的室外活動就是蹴鞠~
薛知景還得簡單解釋一下,順便教一下大家這兩個字怎么寫,也有知道的,說,我在一本游記上看到說,說大成的人會玩這個。
對~其實這個跟馬球的規則差不多,不過是一個是騎馬用桿,一個是奔跑用腳。打馬球只能用桿觸碰球體,蹴鞠也只能用腳觸碰球體。薛知景說道。
說起馬球自然大家會熟悉一點,有見過別人打馬球的就立刻叭叭地解釋了起來。
薛知景將孩子們分成了兩隊,多出來的在旁邊計數。
架了兩個簡易的球門,球門外有侍從待著幫她們撿球。
這樣的合作與對抗的運動最適合一群人玩了,不但可以增強彼此之間的連接感,形成團隊感,同時,在對抗時更會形成領袖人物,商量策略。
簡直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教學架構。
她們踢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蕭烈歌又偷偷出現了。
薛知景最近天天在那兒做足球,兩人住一起,她如何不知道,她還問薛知景在做什么呢,薛知景到也不藏私,跟她簡單講了自己的想法。
做球做一半的時候,蕭烈歌還努力往里塞了些布條呢。
她似乎見著薛知景玩什么,她也想要加入一下,像是小孩兒一樣,受不了自己被排除在外。
薛知景也看出來了,便讓她玩了一下,還指點道,你得塞緊一點,不然一踢就會掉出來,散架就不好了。
不要你管,我自己弄!
蕭烈歌竟都忘了,她還有一幫女奴可以幫她呢,卻執著于一個手工的小玩意,玩得不亦樂乎。
薛知景側過身去翻了個白眼,然后轉回頭來看著蕭烈歌憋著氣兒地塞這個小足球。
終于,塞了一部分之后,蕭烈歌一把將那球扔回給了薛知景,好了,弄好了~
薛知景看了看,又將一些凸出來的地方塞了回去。
蕭烈歌這個時候似乎才想起來她還養著一些手工工匠呢,雖然比不得大成王朝那么多,但也數額不少了,平日里做衣服做器具的。
欸,我讓工匠給你做一個不就好了,省得你自己做了。
薛知景卻說,那不一樣。
自己出手制作的手工制品,永遠都比那精致的精細藝術品要有價值得多。
所以,知道薛知景今天帶孩子們蹴鞠,蕭烈歌就放下手里的工作,溜達著過來了。
球場上踢得是熱火朝天,孩子們都脫了最外面一層衣服,穿的是里面的秋裝,卻還是滿頭都在冒汗。
薛知景是裁判,手里拿著一個鑼,左右地跑動著,遇到犯規的,就咚咚一頓敲。
蕭烈歌走到她身后的時候她才發現了蕭烈歌,她也有些跑熱了,臉都是紅撲撲的,蕭烈歌笑她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你像南京城里瓦舍里面玩雜耍的,敲著鑼要賞錢呢。
瓦舍是流行于大成的大型娛樂場所,里面分成不同的勾欄,勾欄里面玩雜耍、說書、變魔術不一而足。這種娛樂場所的運行方式也傳播到了離大成最近的遼國南京城。
不過人家瓦舍都是賣門票的,這敲著鑼要賞錢的那是街頭賣藝的。
薛知景給了她一個眼神,沒好氣地說道,一邊去,想看雜耍自己去看,我這指揮大家排兵布陣呢。
說得倒也沒錯,踢球時可不都得排兵布陣。
這被拒之門外,蕭烈歌能愿意嗎?她立刻便說,那不行,我也要上場~
這個時間,你不應該有很多政務要忙嗎?
現在可是上午,還沒有到午餐時間呢。
不管了~我就要上~
薛知景:
薛知景可以感覺到,蕭烈歌對她有一種強烈的擴大性的占有欲,這種擴大性大概包含了薛知景在玩什么東西她也想要參加,薛知景跟學生們開展的活動她也總想要來參加。
不能參加,就好像她被薛知景排除在自我之外了一樣。
若是薛知景心理年齡小一點的話,應該會覺得蕭烈歌很煩人,自己上哪兒都有她。但誰讓薛知景心理年齡不小了呢,又是個極包容的性格,對著蕭烈歌的要求,她最多也就是嫌棄地看一看她,再就是翻個白眼而已。
不過就是黏人罷了,讓她去做她想做的,滿意了不就好了。
蕭烈歌似乎并沒有很深刻地認識她對薛知景的這些感覺,薛知景對她的包容和妥帖她也接受得理所當然,同時又因為她年齡比薛知景大,還總會有一些我要保護小景的想法出現。
倒也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