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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上看,她還真是個小奸細。
榷場官吏雖不認識她是誰,但見著蕭烈歌都不管她,只好認認真真地回答著薛知景的各種問題。
走出榷場,在涿州的大街上行走的時候,薛知景的腦中還在過著剛才收到的各種信息。
其實,榷場的貿易雖然看起來豐富,但算起來根本無法滿足這么大兩個國家的進出口需求的,所以這邊的走私貿易一定非常繁盛。
而這部分走私貿易肯定是沒有收稅的。
突然,薛知景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
是元錦。
元錦穿著普通漢人的服裝,打扮得非常樸素,她長相端正但并不突出,所以在大街上并不顯眼。她這樣的模樣,其實比薛知景更適合在敵國打探情報。
薛知景和元錦目光交匯,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薛知景的內心有些激動,元錦竟然找來了,按她對元錦的了解,她一定會跟著自己找到機會救自己的。
到了晚上的時候,她猜測元錦可能已經跟到了營地。
于是她又干壞事了,極度不道義地再次主動吻了蕭烈歌。
沒有想到這次蕭烈歌不滿足于她親一下,反而攬住她的后腦勺,有些貪戀地廝磨了一會兒。不過蕭烈歌哪兒有什么吻技,就是笨拙地在嘴唇上蹭來蹭去罷了。
終于等到蕭烈歌睡熟了,薛知景終于才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
如她所想,蕭烈歌信任她了,便不會輕易從睡夢中驚醒。
想到這里,薛知景略微有了一點點愧疚,哎~
摸出了帳篷,元錦果然出現了,還一把攬住她將她拉到某個陰暗處。
小景,你沒事兒吧,我們趕緊離開這里。
薛知景卻按下了她的手,你聽我說,現在我告訴你一些情報,你立刻著人送回京城告訴皇后娘娘,而我要留在這里。
第27章 展翅高飛
薛知景考慮了一下,她之前想逃走,主要是想回去報信,現在有了元錦可以回去報信,她便不需要這么著急了。
現在軍情這么緊急,這里需要一個人打探消息,而她是最適合的人選。
至于其它,她反倒并沒有考慮太多。
于是薛知景詳細向元錦敘述了她得到的信息,甚至將遼國和夏國準備從哪里起兵,哪里進攻,人數多少都統統告訴了她。
元錦的眉擰著,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回去,先手刃了雄州的指揮官陸城,然后再著人快馬加鞭地告訴皇后娘娘這件事情。
小景,你一定要萬事小心,若有不妥,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元錦和薛知景一樣,此時雖然擔心好友的安全,但心中更注重家國大事。兩人又匆匆商議了在雄州城留下聯絡人手和地點,若是薛知景需要,就回雄州那個地方找她。
等元錦離開,薛知景也悄悄地回了帳篷。
剩下的時間里,薛知景每天都堅持要去馴服那匹烈馬,雷打不動。她不確定自己什么時候就需要用上這匹馬,必須自己先將它拿下,心里才踏實。
每一次見她馴馬,蕭烈歌的臉都皺成一團,清澈的眼睛里全是少年般的單純擔憂。
薛知景的身上被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蕭烈歌強拉著她給她揉活血化瘀的藥物,那藥物聞著像是從南方地區過來的,這在遼國應該算是高檔藥品了。
不過每次都要被扒得就剩個內衣,薛知景還莫名有些尷尬。
若是沒有她主動撩撥人家的那個事兒吧,她到不至于這樣,畢竟在宮里的時候,天天被小翠幫忙穿衣服都習慣了。
現在每天見著對方擰著眉毛,一臉認真地給她抹那刺鼻的藥油,她就有一種自己做了極度不道義的事情的愧疚感。
其實,這孩子還挺可愛的嘛~
嗷~
蕭烈歌的手勁有點大,揉在薛知景的胳膊上,讓她一瞬間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
這個死小孩真的不是在蓄意報復嗎?
忍著點~蕭烈歌說完,嘴唇就緊緊地抿在了一起,看著薛知景吃痛的模樣她好像有點難受,但是她從小摔打之后被揉藥油都是要這么使勁的啊,不使勁就沒有用了。
不過薛知景倒是挺能忍的,不過一開始嚎了兩嗓子,到了后來,除了冷汗涔涔與不時地悶哼之外,竟是少于發出聲音,默默地忍著疼。
蕭烈歌又想起她一開始之所以被薛知景吸引,就是因為薛知景的眼睛里有這么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她相信就算是摔得粉身碎骨,薛知景仍然會挺著殘軀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果然是她的小奴隸,蕭烈歌在擔心之余,還是很驕傲的。
只是心里總是隱隱的有些不安。
看著逐漸馴服那匹烈馬的薛知景,蕭烈歌恍惚覺得她不是自己的寵物或者奴隸,她是天邊的雄鷹,遲早會展翅高飛,遠遠地離開自己。
她搖了搖頭,試圖將自己這個古怪而讓人難受的想法逐出腦海。
終于,薛知景算是勉強馴服了那匹馬,甚至還能跟它做點簡單的溝通,別的不行,薛知景估計,騎著它跑是沒什么大問題了。
心情很好,薛知景笑著問蕭烈歌,你說,我給它起個什么名字好?
看著薛知景的笑容,蕭烈歌的心都化了,一臉寵溺地說,你喜歡叫它就叫它什么。
叫黑鷹好不好?薛知景摸著它的鬃毛笑著說道。
蕭烈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臉色頓時就僵了下去,黑鷹?這是在預示著什么嗎?還是自己直覺所想的那樣,她遲早要向著蒼天飛去嗎?
過了許久,蕭烈歌的臉色才恢復了柔和,你喜歡就好。
蕭烈歌送了薛知景一根馬鞭和一把匕首。
這是我常用的馬鞭,我喜歡紅色,所以手柄都包的紅繩。蕭烈歌就是有點想把自己的東西送給薛知景,而馬鞭是她最喜歡的,也是她平日里握在手里最多的物件。
這個物件送到薛知景的手里,那寓意就像是她把自己送給薛知景了一樣。
薛知景不清楚她這個隱秘的想法,但知道這是對方常用的物品,心知是帶著情意的禮物,便真誠地道了個謝。
這把匕首是新送過來的,我們遼國上京城最厲害的鐵匠師傅做的,鋒利無比。我讓人在上面刻了一個烈字,送給你。
薛知景將那匕首從刀鞘從抽了出來,刀刃纖薄鋒利,刀面光可鑒人。
刀面上刻著一個楷體的烈字,看起來還挺帶勁的。
可是我都好像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送給你。薛知景有些尷尬,作為禮貌她覺得應該有回禮的。
蕭烈歌看著她,笑了笑,伸手撩起她的一縷秀發,我可以要一縷你的頭發嗎?
薛知景沒有什么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的想法,只是略微有一點覺得怪,畢竟頭發這種東西太私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