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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意味深長的看了他眼,“族長,你想在我面前擺出來長輩的威嚴來,也麻煩找塊水鏡照照你現在的模樣……我如今已經是金丹中期修為,距離你這個元嬰初期,也差不了多少年的修行了!”說著噌的站起來,朝著雅間門口走去,只態度冷淡的扔下句,“你們就好好在這待著吧,我出去逛逛,等麓山的護山大陣開后會自行前往的。”
話音未落,人已經出了雅間,順帶“砰”將雅間的門重重甩上了。
雅間內,楚茗看著嗆咳不止的楚涵之,眼神里略有些擔心,為楚涵之的身體情況,也為楚鈺剛剛竟敢明目張膽威脅楚涵之這個長輩的兇惡態度,“族長,您真的不出手管教少主么?”
楚涵之咳嗽著,染血的唇畔浮起抹苦笑。
“再等等,試劍大會召開在即,我若是在這個時候打傷了楚鈺,這么多年楚家和我對他的百般忍讓,和縱容都算是白費了……”
“等到試劍大會結束,不論結果如何。”
楚涵之眼神沉郁的嘆了口氣。
他也確實該出手好好的管教楚鈺了,再這么縱容下去,楚鈺只怕是真要翻天了!
楚茗看了眼門口,暗道希望如此。
族長這些年來對犯錯的楚鈺縱容太過,每每都是輕拿輕放,說的是小懲大誡,事后卻根本沒見楚鈺有任何悔改的跡象,對楚鈺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偏袒,早已經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那些對此不滿的人里面,也包括他。
只不過他們人微言輕,修為都還不到金丹,沒什么在族長面前說話的份兒罷了。但他們不服氣楚鈺,對楚鈺下達的各種指令,自然不可能做到言聽計從,比起當時楚月凝還在、領著他們活動的時候,楚家底下早就不是鐵桶一塊。嫌隙暗生,勾心斗角、相互看不慣使絆子的情況更是屢見不鮮。
像蓬勃生長糾纏著的蔥郁水草,只等著將楚家這艘大船絆倒、拖死在河水中。
何況楚鈺竟敢以如此態度對待族長。
日后等到他修為精進,碎丹成嬰升至元嬰境,同樣境界卻常年病弱的族長,還真不一定能夠憑借修為壓得住他。
若到了那時……
只怕是后果不堪設想啊。
楚鈺出了雅間,心情仍舊煩躁無比。
他也沒有什么具體想去的地方,漫無目的的在云浮城的街道上游蕩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覺得余光瞥見的一抹背影極眼熟……
嗯?楚月凝?
怎么會是楚月凝?
越墨道尊的批命是楚月凝會死在五年前。
如今五年已過,楚月凝早該尸身徹底腐爛融進泥土里、只剩下具不知道被拋在哪里的幽幽白骨,怎么可能出現在云浮城?!應該只是個背影稍微相似點的背影而已。
楚鈺搖了搖頭,并不愿相信楚月凝沒死,
他轉身要走,卻見那個背影看著很像是楚月凝的人捏著塊胭脂色的糖塊,喂進了對面一個青衣男子嘴里。只見那人似是有些害羞,白玉似的臉頰飛上片淡淡紅霞,給本就明媚殊麗的容顏添了兩分魅惑,引得周圍許多路過的妙齡男女駐足不前。
不是顧硯是誰?!
要這樣看來,那個捏著糖塊的人……
絕對是楚月凝跑不了!
楚鈺猛地變了臉色,滿心都是楚月凝怎么可能還活著的震驚無措,見他們已經從賣糖的小攤上挑好糖塊、拎著小販打包好的油紙包打算離開。
趕緊撥開周圍人群,神色急慌的追了上去。
前面兩個人看似隨意閑逛,腳步卻不慢。
身形又淹在周圍熙攘的人群中,時隱時現,若有若無的,楚鈺一路追著他們穿過兩條熱鬧的長街,出城后又走了至少十多里,才在座門口栽了兩棵桃樹的院門口追上二人,“楚月凝?!”
被他追著的兩人停下腳步,轉過頭來。
正是相攜著去逛云浮城的楚月凝和顧硯。
兩人皆神色平靜,似乎并不意外楚鈺會出現在這里,楚月凝甚至還笑了聲,“你膽子倒是挺大,居然敢就這么追出來?不怕我將你殺了,就地掩埋么?”
顧硯笑著附和道,“這個主意不錯。”
說完在左右四周望了望,指著院門口兩棵開得正盛的桃樹,“不如就埋在這兩棵桃樹下,也讓它們芳華更盛、灼灼其華,也算是你最后還有點用處了。”
楚鈺冷笑,并未將他們的威脅放在眼里。
這里可是云浮城外,再往前不到百里就是麓山,乃是歷來仙盟招開試劍大會的場所。如今仙盟二百零八仙門、無數散修原來而來齊聚云浮,只等三日后麓山的護山大陣開啟。
同上麓山參與試劍大會這等百年盛事。
若楚月凝敢在此地殺他,甚至不用等到明日就會被仙盟執法隊察覺到,將其拿下銬往牢山受刑。
楚月凝不可能為了殺他搭上自己。
比起自己的性命。
讓楚鈺更大為震驚的是楚月凝竟然沒有死!
這怎么可能呢!越墨道尊身為仙盟唯二的渡劫大能之一,近五百年來就出手過兩次,他的批命從未出過差錯,而批命中楚月凝的死期明明已經過了,怎么可能還好好的站在這威脅他?!
楚鈺并不懷疑面前這個楚月凝是別人假冒。
楚月凝那雙天生摻雜細碎金輝的眼睛,曾經在他從小到大的噩夢里出現過無數次,他連每個細碎金輝的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有人能夠假冒得了!
他沉著臉色質問,“你怎么還沒死?”
顧硯,“……”請問你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