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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三個字,卻得背負多大的恥辱。
羅夜緊緊閉上眼,她妥協(xié)了,東恩雨微笑地抽出小刀,染血的刀刃閃爍詭異光芒。
"謝謝合作。"如果她夠聽話,也不用多挨那兩刀,但也因為她強硬的性子,這場游戲才有看頭。東恩雨順手解開捆綁羅夜手臂的鐵鏈,厚重煉身就像條蟒蛇,從手臂上退下后,肌膚留下可怕的青痕,被吊掛一夜,估計常人手臂早就斷了,所幸羅夜夠強悍,才有辦法挺過來。
東恩雨將鐵鏈往旁一拋,不料羅夜卻從她身邊搶過小刀,女人感覺不到殺意,僅僅一念間,羅夜選擇殉職。東恩雨臉色一沉,她反應極快,在刀刃還沒割破喉嚨前,女人已經(jīng)將羅夜給壓制在地,反剪過手臂頓時麻痹,被甩開的小刀’叮!’的聲飛出去。
宛如壓制罪犯,東恩雨毫不客氣,她盯著羅夜被劃破的臉頰,淡道:"死了就沒意思,活著才是對你最大的懲罰。"肉身上的痛,永遠比不上心里上的創(chuàng)傷,要羅夜背叛隊友,就是東恩雨的目的,狠狠地,逼她捨棄忠義。
"你讓我頭疼了很久,"東恩雨彎下身,靠在羅夜的耳邊輕道:"倒底該怎么做,才能回敬你對我的恩惠呢?"一次次的拯救又背叛,到最后東恩雨都不知羅夜是怎么想的,到底,她想對自己好,還是想拒她千里外?
"因此我詢問了很多前輩的意思,對你這種人……"她感覺羅夜在掙扎,卻沒多少力氣,"忠義是最珍貴吧?"軍人,古板又堅韌的意志超乎常人能理解,為了保護同伴,她絕對能犧牲性命,然而,對東恩雨呢?
這是個有趣的實驗。
"所以,讓你為了我而背叛同生共死的隊友,是最生不如死的事吧?"她要從羅夜這里剝奪的,是身為軍人的驕傲。東恩雨早看出羅夜對她的某種執(zhí)著,說不上是什么感情,但羅夜的視線總是這么緊迫盯人,讓人不免有些疑惑……
什么愛不愛,喜歡不喜歡,都太矯情。
到底,能不能為了她出賣隊友呢?
這點在心里的重量,成了反擊的利刃,輕輕松松擊垮她。
"放手!"羅夜用僅存的力氣,對東恩雨嘶吼。
然而女人卻掐住對方的傷口,惹得羅夜倒抽口氣,"放手,我當然會放,對一個失去軍人該有的精神,以及被信任的人欺騙的傢伙,我沒什么好留戀的。"東恩雨輕笑幾聲,果真松手讓羅夜趴在地上,同時撿起不遠處的瑞士刀。
"如果你想找死,"東恩雨將刀收好,低頭望著羅夜淡道:"只要和我說一聲,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會讓你死得爽快點。"不過,她知道羅夜不會再犯這事了,適才現(xiàn)實衝擊讓女人神智不清,如今冷靜下來,她還會尋死嗎?
如果因為背叛同伙就該死,那么世上就沒軍人了吧?
東恩雨從容地推開厚重鐵門,外頭早已等待拘捕羅夜的員警,女人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她的工作到此結束。只見員警將羅夜套上手銬,無疑也是對軍人的侮辱,她一跛一跛地走出工寮,坐在車里的元方仲有些忐忑不安。
"我叫救護車。"男人提議,卻被東恩雨攔下。
"沒必要,"她搖了搖頭,看著羅夜被押送上警車,"她不在意這點傷。"
元方仲微微蹙起眉頭,卻又不敢忤逆東恩雨。
"走吧,"她鎖上車門,放松地閉眼笑道,"大家去喝一杯。"
……
幾乎比照慶功般的盛宴,讓此次參與東恩雨計畫的警員全都喝得盡興,就連平時表現(xiàn)正面的元方仲,都被同梯警員給灌了不少,卻只有東恩雨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回絕所有敬酒。居酒屋里相當熱鬧,幾乎被員警包場,看著店員忙碌地送上啤酒和燒烤,東恩雨臉上帶著一絲放松的微笑。
不再是充滿危險,是真正放下,平心靜氣的淺笑。
這樣的夜里,不適合喝醉,她要清醒地,度過這晚。
酒會結束后,東恩雨體貼地替每個喝醉的警員叫計程車,至于元方仲,她有必要送男人回家,因為車是男人的,她總得做些什么表達善意。將男人放進后坐,東恩雨理了理衣物,向居酒屋的老闆娘打過招呼后便上車離開。
深夜兩點,街上沒車也沒人,漆黑的夜空里,只剩紅綠燈點綴。
東恩雨停在紅燈前,她沒開收音機,因此車內(nèi)很安靜,甚至能聽見男人沉重的呼嚕聲。
轉綠燈前,還有五十八秒……
女人疲憊地撐著頭,眼神不經(jīng)意往路邊瞥去,只見廉價旅館大門緩緩敞開,從里頭走出一名女子。深上穿著皺巴巴的西裝外套,臉色慘白,走路還有些搖搖晃晃,當下東恩雨眨了眨眼,她認出那女人是霍艾,卻又不像霍艾。
只見對方?jīng)]發(fā)現(xiàn)東恩雨,沿著街道走得緩慢……
叭!--
身后催促喇叭讓東恩雨回神,她當下沒有猶豫,轉動方向盤將車身掉頭往路邊停。
逐漸靠進霍艾時,女人也停下腳步,車頭煞在霍艾身邊,東恩雨放下車窗。
"要不載你一程?"沒有敵意,也無諷刺,單純詢問霍艾。
東恩雨沒有任何企圖,她該還給霍艾的,都已經(jīng)還了,現(xiàn)在,她們的關係只能比陌生人再好一些,算是熟識的陌生人吧?漆黑的街上,前后沒有路燈,霍艾被黑影籠罩,看不清表情,同樣,東恩雨的表情對方也看不透。
喀!
霍艾遲疑十秒,拉開門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