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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濾的藥酒,酒性溫,味辛而苦甘,可溫通血脈,溫暖腸胃,祛散風寒,有振奮陽氣之效。你每日可飲幾杯。”
這一頓飯佞修吃的很滿足,酒足飯飽后表示要睡午覺了,一點也客氣把永寂轟出房間。
永寂面對著黒色的木門發了一會呆,回神準備離開,轉身發現院里兩個小道童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正躲在一旁眨巴著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己,似乎在奇怪為什么他總是對佞修的房門發呆。
永寂面上神色冷淡,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步伐穩健離開。
“昨天深夜下那么大的雪我也見他來了。”道童甲對道童乙說。
道童乙恍然大悟,“原來早上起來掃雪腳印是他的。”
如此又是幾日,這天夜里佞修準備洗洗睡了,燭火幽幽,他關上門發現屋子角落里站了個人。
整個人身上的衣物基調是深色,乍一眼望去幾乎和角落的陰影融為一體。
佞修瞇著眼睛看,視力模糊得臉對方臉上有沒有蒙面罩都沒看清,但他還是準確報出了來者姓名,“唐宴。”
“難為你還記得我了。”唐宴低沉暗啞的聲音輕得像幽靈耳語,緩步走進燭光里,臉上仍然帶著半張銀色面具,詭譎陰暗,一絲光線都沒反。
老子當然還記得你的通緝令價值200金!佞修上上下下打量唐宴,炮哥英俊如舊啊,不知八塊腹肌是否尚好,“你尋我何事?”
“并非要事,只是每每看到朱唇粉面吐氣如蘭的美貌女子,我不期而想起你來。她們再是酥胸翹臀裊裊婷婷,也及不上你一笑的風情。我實在思念得緊。”
吐氣如蘭?酥胸翹臀?裊裊婷婷?女人緣好就拿出來炫耀,真是不要臉!信不信老子呵呵你一臉!有八塊腹肌了不起?我徒弟也有!信不信老子叫徒弟來揍你!
唐宴自以為輕功厲害,影身遁形的本事無人識破,卻不知道片葉飛雪的動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西門吹雪就住在對面屋子里。
“就決定是你了!阿雪!”佞修轉身打開門,夜色迷離,月光如洗,燈影綽約,門外果然靜靜站著一個白衣青年,身姿英挺右手執劍,冷峻的面容一雙寒星似的眼睛冷冷注視著屋內唐宴。
唐宴是個殺手,收錢賣命的殺手,是個犀利的殺手。他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目光在佞修身上糾纏了一會后才看向西門吹雪。
唐宴見到西門吹雪的眼神就知道,他的劍,是殺人的劍法。他冷冷地笑,舉起手中千機匣。這一戰,要么西門吹雪死在他的暗器下,要么他死在西門吹雪劍下。
“師父,你先離開。”西門吹雪英俊的臉龐神色冷酷無情,他緩緩轉動手中長劍鋒刃朝上,月光如霜幽然落在三尺青峰,劍光如雪。
佞修抄著手悠然往外走,屋外冷得結冰,他張嘴說話吐出一團白霧,“我去吃點宵夜再回來。”
西門吹雪:“……”
等等,師父你回來!你徒弟要和江湖一流殺手決一死戰!你這么寬心真的可以嗎!
☆、第17章
這個年代的人作息時間雖然不至于天黑了就睡,但普遍睡的早,幾乎八點過后燈都熄了。
這個時間點去廚房找宵夜,想都別想了。佞修只確定一個地方有吃的。
永寂脫了外衫,解下發冠,鋪好被子準備睡下的時候,有人來敲他的屋門。開門一看,見到吹著寒風凍了一路過來的佞修,他甚至連御寒的披風都沒帶。似乎是來的半夜下起雪,他肩頭的雪花還未融,發絲上沾惹的雪花更是在燭光下徐徐映輝。
永寂連忙牽了佞修的手,將人拉進屋里,肌膚相觸,果然他凍得冰涼。永寂幾分怒意關上門,將寒冷的夜風和飛雪關在門外。
進了屋子,佞修摸到凳子坐下,嬉皮笑臉,“長夜漫漫,天寒地凍,無心睡眠,我來討一杯暖身子的酒。”
“胡鬧!”永寂用他一把稚嫩的童音說話,再是威嚴也惹得佞修哈哈大笑。
“不行不行,一想到你的臉就想笑,哈哈哈哈哈!”他張著嘴,放肆大笑,根本沒想過給永寂面子。
永寂的臉直接黑了,取了干爽的帕子極快地將佞修頭發上、肩頭的雪花抹去,繼而嚴厲地開口要教訓他,然而他張了張嘴,心中有千萬種苛責的話語對著佞修卻一字都說不出來,“……我去溫些酒來。若是冷,被褥已經鋪上。”
說完他離開房間,站在門口迎面吹著夜風,激得他神臺清明,永寂回想剛才在屋子里說的話,直接黑了臉。他究竟都說了些什么!←你沒說什么,就是叫他上你床。
永寂端著熱好的酒,加幾碟小菜回來的時候,惴惴不安進屋。
發現糙得沒邊的佞修已經脫了鞋子舒坦地躺在他的被窩里,見永寂回來了,還有心情問為什么這個房間沒有鋪地龍也沒炭盆。
永寂目光掠過佞修披頭散發靠臥的身影,把桌子推到床邊,桌上的小菜和溫酒他伸手可得。永寂坐在屋子里另一側,低著頭閉目養神并不說話。
一時之間,屋里只有佞修杯盞交及輕微聲響。
一個人靜靜地吃飯喝酒,越吃越冷清。
佞修放下筷子,拿起酒杯,似乎連酒杯也一起熱過一樣,握在手中淡淡的暖意。他抿了一口酒,抬眼望向永寂的方向。他的眼睛入夜后視力非常差,根本看不清什么,永寂坐在那一動不動,佞修幾乎分辨不出他的身形來。
“你知道我并不在乎你是死是活。”佞修的聲音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在空蕩蕩的空氣里傳遞到永寂耳邊。
永寂仍然是那副閉目養神的模樣,巋然不動,“我知。”
“你跟著我能得到什么?”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佞修摸了摸下巴,看著眼前幾道開胃小菜,鼻尖嗅著濃濃酒香,他再摸了摸自己躺在被窩里依然冰涼的手臂,接著又想到西門吹雪和唐宴在他房間決斗,等他們打完房間肯定不能住人了。于是佞修豁然開朗決定跟永寂一起撿肥皂,“皂友,快到床上來,我們好好聊聊人生。”
永寂:“……”
態度轉的如此快,根本不敢過去好嗎。
佞修再三催促,永寂才走過去,把桌子推回原位后,他站在離臥榻一臂遠的距離就不肯再靠近。無論佞修怎么說,永寂都堅持著他的原則不過去,他的秉性和堅持讓佞修誤會了:臥槽!說好的蠢羊呢!皂友你這么機智你家里人知道嗎?皂友你快告訴我你怎么知道老子藏了武器?別怕啊皂友,我保證今天不捅你。
佞修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把短刀,扔到地上,永寂看著扔到他腳邊的短刀他額頭隱隱作痛。佞修豪氣地拍拍身旁的被子,和顏悅色得仿佛怪叔叔拐騙正太,“別怕,快上來。”
永寂更加不敢過去了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