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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息允心里其實并不在意,世事有輪回注定,沒什么是能夠永續存在的,因此,關于顧家能否延續下去的這種事,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個無關緊要。
不過,他的指尖挑起葉久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你的孩子,應該會生得很可愛。
????!!
哈?!!
葉久完全沒料到顧息允會冒出這么一句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就連那雙瞳孔漂亮的眼睛都情不自禁地睜大了一些,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雖然知道顧息允這個人向來謀劃算盡,走一步看十步的行事風格,但他現在都還沒成年,這個人就已經開始想到了日后的孩子了??!
操,真是讓他自愧不如,
不過,很快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兩個男的怎么生小孩啊?
葉久擰著眉,琢磨了半天男性的身體構造,最后,語氣很慎重地對顧息允說,雖然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對于我來說,那都不是問題,但是這件事實在是很有難度,我覺得你在腦子里想想就行了。反正是不可能實現的事。
顧息允一怔,而后,反應過來的時候,沒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就連胸膛隨之輕輕顫動。
葉久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笑了半天。
干嘛,很好笑?
顧息允笑完,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嗓音里猶帶著笑意。
我的小九是男孩子,怎么能做這種事。
葉久的耳朵頓時紅了,不自在地別過臉。
心里嘀咕,他才不是男孩子。
他是男人。
*
寒假結束,新學期開始了。
之前漸漸平息下來的關于九少的流言再次引起了不小的波瀾,而這一次,是伴隨著一個人的出現。
同桌,我覺得這個人你必須得關注一下,小胖子緊張兮兮地提醒葉久,這可是以前讓席公子都會警惕的人。
葉久正在整理課桌,雖然他不一定能經常過來上課,但也不希望自己的桌子搞得亂七八糟。
誰啊?
姜胥。
葉久的動作停頓了下,有些意外,姜胥?
嗯嗯,就是他,小胖子說:同桌你來得晚,應該還不知道他,這兩年他一直是作為我們學校的對外交流生,在國外學習,聽說是前幾天才回來。
葉久思慮片刻,手指在書本上敲了敲,你說,連席嶼都會警惕他?
要說是警惕,那也不算,不過,當初高一的時候,那次全校評選學生會長的時候,他的票幾乎是與席公子持平。
小胖子一想起兩年前的那種盛況,都要忍不住多感慨幾句,就連席公子都說,自己未必是他的對手,雖然不知道這話是在謙虛還是怎么。反正那個時候,姜胥的人氣特別高。后來,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突然間申請了國際交流生的名額。
從那以后,就幾乎沒有在我們學校里出現過了。
葉久點了點頭。
沒想到姜胥還有這種歷史。
倒是從來沒聽他提過。
小胖子看他不甚在意的樣子,同桌,我覺得你小心點,那個姜胥不是個善茬,這次從國外回來,萬一有意針對你怎么辦。
畢竟現在盯著九少的人不少,而且大家都知道了他本身并不是顧家人,也不再是顧家的繼承人了,少了這個身份象征,那個姜胥又是背景深厚,萬一真搞出什么鬼
正說著,他們班門口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有一道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正是他們剛剛提到的那個人,身形修長高挑,衣著時尚潮流,乍一看還以為是剛從模特臺上下來的人,雖然不夸張,但的的確確是讓人眼前一亮,因此,也引得不少注意力。
來人似有察覺,朝這邊看了過來,正對上葉久的視線。
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里忽然漾起一分笑意,對他輕輕地眨了下眼睛。
葉久:
每當看到這個家伙這么騷包的樣子,他就手癢。
他轉開視線,繼續整理自己的課桌。
小胖子湊過來,同桌姜胥剛才是不是在對你放電?
大庭廣眾啊,哎呦我去,這要是被陳大少知道,估計得把人打一頓。
也不知道陳大少跟這個姜胥到底是哪個厲害,好像還從來沒機會交手。
不過,姜胥的這個反應,倒是讓不少一開始躍躍欲試地想要看熱鬧的人有些失望,還以為說不定能跟九少對上,到時候摸摸九少的底,但誰能知道他貌似看上了人家??!
這兩個人之間的位置離得并不遠,姜胥的座位要偏后一些,上課的時候,這個人根本不聽課,就支著腦袋一直看著九少的那個方向。
眼神明目張膽,毫無掩飾。
臥槽
班里的同學們內心紛紛冒出了這個詞,看這樣子,跟九少是杠不上了,但是跟陳大少絕逼會干架。
誰不知道陳大少是在追人,你還這么明目張膽地盯著人家的心上人。
這邊,陳官澤的同桌感覺自己都快傻了,默默地把腦袋埋了下去,在這格外冷沉的氣場與殺氣中瑟瑟發抖。
就連班里的大半同學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頻頻觀望著這邊的情況,嘖嘖,暗流涌動啊。
直到,這節課終于下課。
陳官澤站了起來。
前面的葉久也站了起來,轉頭朝那邊喊了一聲。
姜胥。
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班里的其他人紛紛一愣,原來這兩個人認識?
陳官澤的臉色變了一下,這個姜胥行事作風浪蕩得不行,酷愛沾花惹草,一點節操都沒有,怎么跟葉久認識?
葉久去了洗手間,里面剛好沒什么人,就把門關上。
上課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姜胥看著站在面前的人,兩年未見,終于見到人,他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迅速地收斂了起來,難得露出一點嚴肅,還有幾分小心與忐忑。
少爺覺得煩了?
葉久頓了下,沒有。
他跟姜胥確實是認識。
因為這個人是他上輩子最得力的貼身下屬。
顧息允死后的那三年里,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守著他,無論是個人生活還是工作方面,給他解決一切能夠解決掉的麻煩。
說起來,也是那時唯一一個反對他和席嶼結婚的人。
反對的原因,就是懷疑席嶼有問題。
但他不信。
后來想想,他身邊的所有人里,席嶼最忌憚的,就是這個姜胥。因為離他太近,警惕性高,權力大,是顧息允死前專門放在葉久身邊的人,受過多年的專業訓練,除了少爺,沒有任何人能夠驅動他。
也因此,葉久出事的時間,也正好是姜胥被他調離到外地,一時半會根本回不來的那個空檔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