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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九也笑著道:“妹妹自是知道姐姐的。”
不然這么多年,兩人也不會關系越加密切,戚家也不會在她的說動下暗中偏向了太子。只可惜太子命薄福短,竟是沒有上位的機會。
虧她以為這輩子,太子這一系有了溫宥娘與她,說不定會順利繼位,哪知道竟連個嫡子都沒留住。至于京中那些太子生死未明的庶子。薛九也沒多大的興趣去管他們死活,更不可能逮個奶娃子來扶持。
“豎子不足與謀。”薛九嘆道。
溫宥娘自然知曉薛九說的是皇后一系,就如她前段時間與孟世子說的那樣,要先下手為強,又哪有今日之禍。
大抵是心還不夠狠,只為早就不存在的當年那些恩愛,不忍心朝著枕邊的人動手。卻不知道男人有時候為了權勢,是什么都做得出的。又何況假裝演一場恩愛的戲碼。
如陳阿嬌于漢武帝,十年一夢,終究不過是虛妄。
☆、第153章 北面他反了
薛九會與公子珣說什么,溫宥娘沒多大的興趣旁聽,只不過公子珣執意,也無法,只能將就坐在一邊聽著了。
“當年薛家選擇的是當今。”薛九一開口就這般道。
公子珣卻是只點了下頭,“我父親再禮賢氏族,也不如當今給的籌碼多。”當年的英王知曉自己要得到太子位,不只是要先皇滿意,更大的倚仗卻是世家。只不過英王也知曉世家日益坐大不好,因此對世家也只是十分禮遇。然而在真實的利益面前,那點禮遇也不過是面上情。這也是英王當初奪位落敗的緣由。
“也不當是如此,當年氏族中許多對英王頗有好感。只是謝氏執意,便因此退卻。”薛九道。
謝氏一直是先帝的心腹,也一直到先帝所有皇子中只剩下當今,只有當今被立為太子的可能后才被先帝清算。
在那之前謝氏算是大隆真正的第一世家,舉高呼而百應。謝氏不想別的世家站在英王的那一邊,大隆大多世家都不會站在謝氏的對角面。
先皇有謝氏加持,執意當今繼位,有野心的自然會被鏟除,英王死得并不冤。不是他不夠好,只不過是因先皇不愿意。
薛家選擇當今,也并不是當今給的籌碼夠多,也大多不過是因有其他世家偏向的影響。
公子珣自然也明白自己父親當年為何而輸,先皇將謝氏捧到了氏族的神位上,他父親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保不住,又何談爭天下。
“薛將軍是怕以后我清算于薛家?”公子珣說到這,竟是歡快的笑了起來,竟是少見的讓人覺得奪目。
薛九沒說話,卻是默認了公子珣的說法。她確實有些擔憂這一點,大隆皇帝的忘恩負義給人印象太過深刻。
前幾人帝王還好,只打先帝起,卻是一個無情勝一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公子珣見薛九這默認的神態,卻是以一副懷念的表情搖頭,“當年我父親就與我說過,皇室、世家、庶族。要這天下安穩,誰也離不得誰。如我父親當上太子,謝氏就不會歸隱,王氏也不會遠退閩州。”
三皇子英王當年是真正想過如何利用柔和的手段將世家與庶族在朝堂上和睦起來,而不是秉承大隆皇帝一貫的打壓。
只可惜,英王沒有實現理想的那個機會。
如今世家的人來問公子珣會不會學當今與先帝,他只能給薛九一句,“只要卿不負我,我必不負卿。子子孫孫無窮盡。以錦書為證。”
這就是薛九要的東西,得公子珣這一句,薛九便起身躬身道:“戚氏與臣婦愿為公子所用。”
公子珣卻在薛九走后與溫宥娘道:“世家實力強橫,便是被打壓百年,亦有與大隆皇室相拼的實力。我不愿我兒有一日做那忘恩負義之人。”
溫宥娘知曉公子珣的顧慮,只道:“皇位本就是這天下最大的背負。皇帝以為自己操縱著人臣,又何嘗不是被不同方向的人臣暗中牽著線在操縱?”
公子珣似被溫宥娘這句話說服,嘆道:“聽你這么一說,倒是真是這么個意思。我卻是有些后悔替阿蔓找了這么個麻煩。”
“只是落子無悔。”溫宥娘與公子珣道。
公子珣微微噓了口氣,“可惜我時日無多。”
溫宥娘心想你每次跟我說話都要來這一句有意思不,但也不得不道:“公子且放心,要真到那一日,小公子自不會背上忘恩負義之名。世家強橫,卻也不一定需要用打壓方能消除。”
公子珣立馬收了頹喪之氣,只與溫宥娘道:“小子多勞夫人費心了。”
溫宥娘知曉公子珣這一招,劉皇叔當年是靠哭,這位是靠嘮叨自己命不長矣。心里再無語,也得笑著道:“公子放心將小公子交給我,我自然不欲公子失望。”
然后溫宥娘才說到鄭家之事,“鄭家派了人來,欲見公子。不知公子何意?”
公子珣聽得溫宥娘說讓鄭家收購糧食之事,就道:“只恐收得太多,百姓無辜。”
溫宥娘心想你丫還沒當上皇帝就開始愁百姓如何真的合適?不過卻也得解釋,“若是順利也不過粗莫兩月,大隆百姓千萬萬,又哪省不出十萬軍士兩月的糧食來。這幾年并無大的天災*,百姓家中大多有余糧,公子毋須擔心。即便百姓為了銀錢愿意兜售手中余糧,也自會留夠一家一年的用量。何況,還有世家多有存糧。”
公子珣聽了,就道:“恐不易。世家存糧,大多以備天災兵禍。”
溫宥娘道:“那就搶?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公子珣見得溫宥娘這幅無賴模樣,也有些好笑,也不多說這些,只道:“他既然來了,便今日也一道見了。”
鄭洄見得公子珣,就只為他那少見的俊美外貌折服了,只跪拜道:“行商鄭氏,見過公子。”
公子珣輕聲道:“鄭郎君毋須客氣,還請起身就坐。”
鄭洄起身跪坐在地,只垂著頭并不看公子珣。
公子珣卻是偏頭看了溫宥娘一眼,無聲問道這人怎的這般羞澀。
溫宥娘以眼神回,許是公子貌美,恐心生褻瀆之意,故不敢抬頭。
公子珣竟是看明白了溫宥娘無聲之言,心中罵了溫宥娘一句促狹,少不得先開了口,“鄭郎君之前與溫家娘子說要見我,怎來的又不肯吭聲?可是有所求,十分過分?”
這本就一句玩笑話,鄭洄卻是聽得臉一紅,有些不想承認,然也不舍得不說出口,只跪坐在那猶豫不決。
公子珣似乎明白了鄭洄在想甚么,只問道:“待事成之后,鄭家想要甚么?爵位還是官位?”
鄭洄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公子珣,道:“鄭家不過生意人。”
公子珣道:“我知,生意人向來只做買賣。你有我買,公平交易。還請鄭郎君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