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楊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宥娘道:“對方門第并不低。”
似乎也是有這么回事兒,孟世子又點頭。
溫宥娘就道:“這是因為興國侯府沒了北城統領一職,想在京中不被人踩下去,少不得利用姻親了。”
“可是世子,你與我說實話,這天下,有哪個真男兒愿意靠岳家的勢力而不是自己的能力來護著自己一家的?”溫宥娘問道。
孟世子滿不在乎道:“我呀。”好似這事兒也不是多丟臉。
溫宥娘哼了一聲,差點翻白眼,“你要能尋個靠山還用娶我?”
“你是說黃世子不愿意娶那家小娘子?”孟世子聽出了溫宥娘的意思。
溫宥娘并未肯定這說法,“以我對興國侯夫人的了解,黃世子的婚事定然要世子自己同意的,自然也不存在喜不喜歡的問題來。只不過心里必然會覺得憋屈。”
靠著岳家來保住自己家在京中的地位。從當初黃家娘子嘴里得到的信息可以分析得出,黃世子這種十分正派的人肯定心中會有些想法。雖不至于婚后對新娘子混賬,但也難免有個意不平。
而侯府上丟了差事,為了再尋出路,就是訂了婚,恐怕在成婚后,黃世子也會選擇從軍這一條路。
勛貴家的孩子從軍,還是世子位,前往軍中自然不會只是百夫長這種低階位置,官職定然會在五六品左右。
只要有軍功,且不被上位者忌憚,升職起來自然容易。六郎跟在黃世子手下,也容易混出頭來。
“所以,在黃世子從軍之前,這是最好的拉攏他的機會。”溫宥娘跟孟世子道。
孟世子不喜歡黃世子,只推脫道:“可萬一他要去南面呢?”
溫宥娘就說:“你只放心尋個機會去勸就是,他不會去南面。”
當初興國侯的北城兵馬統領之職,說不得也是因當初換子之事才放的手。因此對薛府,怕心中已經有了一層隔閡,自然不會投向南面。
而投去北面,要能有機會建功立業,興國侯府才是真正的重新在京中立住腳。畢竟庶族的勛貴,要在大隆立足,還是少不得幾代軍功做墊腳。
孟世子見溫宥娘一副你不去,我就去的神態,也只能咬牙認了,放溫宥娘跟黃世子去見面,除非他傻呀。
“只是,六郎又如何安置進去?他到底是官奴,又掛在府上的。”孟世子又愁上了新問題。
“不是說讓祖父把他那一隊送給我們一塊兒離京么?我瞧著他當是有個本事的,能當上領頭,下面的人也是服氣他的才對。只我們把人帶出了京城,只要一日不回京城,他們去哪做些什么事兒,官府也最多不過是詢問府上,也不可能把他們叫回京來詢問。就算是在半路報死了,官府又哪會在乎。又不是新近才罰下來的官奴。”這方面的問題,溫宥娘早就想妥了。
“可他身上那個奴記,是消不了的。要毀了,你還放心他?”孟世子又覺得有不妥之處。
溫宥娘笑道:“他可比你有心氣多了,有沒有那塊兒奴印,他都會做出最好的選擇。”
孟世子跟陳敬不熟,溫宥娘覺得他可信,自己也只能信,畢竟他也找不到比六郎更適合的人了。說到底他們大房也是在賭,愿賭就要服輸。
“就你上回說的給潘娘子置一個院子的事情,我去問過她,她倒是答應了。這會兒地方我也尋了一個,只不過就用誰的名義去買下來?”孟世子道。
商賈之事,自然不可能記在他和溫宥娘身上,可奴婢不可存私產,為了隱密性,也少不得不敢放出可信的奴才去掛名。
然后孟世子就發現,自己昔日的好友,如今的身邊,竟是半個可用的人都沒有,真是愁煞人也。
溫宥娘也在想這個問題,沒有比勾欄院里更合適打探消息和信息流轉的地方了。可背后到底由誰來掛名卻是一個問題。
里面不能是孟氏的人,也不能是溫府張府的人,然而說到這么重要的一個點,也不敢輕易交給別人。
想來想去,也只有將勾欄院分成兩部分,與別人合股,明面上有個掛名之人,而打探消息與信息流轉就交給潘娘子來。
“這樣處置最好,只是潘娘子到底可信不可信,你心中要有個譜在。京城乃天子腳下,半點差錯都出不得,不然就將涉及到東宮娘娘身邊。潘娘子,我不認識,亦不了解。我只擔心一點。她當初被人算計,便是被人利用了對你的一番真心,我只恐她對你因愛生恨,到最后坑你一把,你連爬起來的機會都沒有!”溫宥娘道。
感情這東西,最為傷人。自古以來癡男怨女少不得都是因為它失了分寸與底線。
溫宥娘不擔心孟世子跟潘娘子是真愛,只擔心潘娘子真愛過頭反過來算計孟世子,讓他不得好死。
孟世子被溫宥娘說得背后發毛,卻是還是有些偏向潘娘子,“潘姐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溫宥娘道:“我并非說她心性不好,而是情之一字,偏激之下,最難控制。一切都難說得很。”
溫宥娘談過戀愛,但素來理智,卻是見過很多聰明人,老實人,老好人為了情最后自己將自己逼到絕境,害人害己。
瞧著孟世子這模樣,溫宥娘就覺得,就算這廝還有十余日滿二十及冠,恐怕對情愛一事都昏頭得很,哪知道人心難控的道理。
“還是哪一日尋了空,你將她約出來與我一見罷。”溫宥娘嘆氣道。
只希望潘娘子上了一回當,就變得有譜起來,別跟孟世子一般天真了,也別把真愛指望在孟世子身上。
溫宥娘說想見潘娘子,孟世子自然答應,順帶也說了一些潘娘子的事來。
“潘娘子肚子壞了,恐怕一輩子都不能有子嗣。聽說她十七八時有世家的人愿意帶她回去當個樂女支,暗地里當姨娘養著,她也沒答應。我問她,她說在高門大院里生不了孩子,色衰愛弛,還不如呆在樂坊里,至少能得個痛快。”孟世子說道。
生不了孩子,就算進了高門大院也是一輩子沒得指望,年老色衰之后也不過是在一個角落里等死。倒還不如呆在勾欄院里,趁著年輕漂亮才名鼎盛之時,愛怎的就怎的,也多得幾年痛快時光。
溫宥娘聽得孟世子這么說,對潘娘子的印象倒好了些。雖當初信過私奔那種蠢事兒,然而瞧著說這話的意思,到底是個明白人。
明白人糊涂一時,卻是糊涂不了一世。
就溫宥娘在幾日后隨著孟世子春游,‘偶遇’潘娘子后,溫宥娘更加這般覺得了。
“見過夫人。”潘娘子上前行禮道。
溫宥娘在潘娘子走近時就聽得孟世子說她是誰,因此便客氣道:“潘娘子不必多禮,還請坐。”
人家賣藝不賣身,沒什么值得低賤的。溫宥娘不會因她的身份而看不起她。
潘娘子許是不曾想溫宥娘會待她這般客氣,也沒扭捏,只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與溫宥娘品了一壺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