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楊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說到當初私奔之事,潘娘子目露黯然,“當初亦是奴家的錯,不然蔡家娘子也不會得此下場。”
溫宥娘卻是笑著道:“潘娘子何必自怨自艾,此本就與你無關,便當日你不去,終還是有別的說法的。”
蔡家娘子新婚之死,就是處處有可疑之處,因無人為她叫冤,就只得按照別人說的死法下葬。
就潘娘子知曉里面有別的故事,心中也少不得有一分愧疚,想著若當日自己沒那么傻,會不會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沒去,說不定蔡家娘子不會死,蔡家娘子不死,孟世子的名聲又怎會在世家中爛成這幅模樣。
要說之前孟世子娶不到比蔡家娘子更好的世家女,也不過是因當初眼光便高了,只將目光選定在各大世家嫡長女中。只孟世子外家與他們姐弟不親,大房又弱,世家門心里都有些算計,不愿意與孟世子聯姻,因此拿名聲說事罷了。
隨后蔡家娘子出事,孟世子的名聲才是真正有了妨礙。
當然潘娘子也并非看不上溫宥娘,她也知溫宥娘雖不是世家出身,然而在京城里當初也是有些許名聲的。
才女佳人名聲好得,然而能讓京中大多閨秀說為人寬厚卻是難了。這樣一個寬厚的人被孟世子娶了去,又哪是真寬厚呢。
此時溫宥娘待她和氣,她心中也并不輕松,只盼著這位是個心胸寬廣的,莫要與她為難。
“終究是心中有愧。”潘娘子嘆息道。雖就算她不去,恐蔡氏女也不會有好下場,可到底自己也沾了一身的腥了。
潘娘子比溫宥娘大上十歲,比孟世子也大上五歲,溫宥娘其實都有些奇怪一個長在勾欄里比別人多吃那么多苦的人當初會怎么會犯蠢。
好在潘娘子其實也算得上是個坦誠的人,對當初的蠢事,雖不對別人說,至今少有人知曉當初那個害死蔡氏女的青樓女子是誰,但對著溫宥娘卻足夠坦言。
“說起來,我這會兒也覺得好笑,當初腦子就跟裝了漿糊似地,一心的想要逃離京中,只看著一張紙條,就動了心了。”潘娘子說到前兩年的自己,都開始搖頭。
“我那時正值年老色衰,心中恐懼得很,做夢呀都想著離開,想著過個無人知曉的安穩日子。也就那一日后,我才真正死了心。有的人天生的命便是如此,再掙扎也無用。”潘娘子苦笑著道。
兩年前,二十二三的年紀,正是青樓花魁們從鼎盛開始走向衰敗。
潘家娘子自幼在教坊里長大,后來被分到了現在的勾欄院里,早就看過那些年老色衰的花魁們的下場,心中又哪有不恐懼的。
人的心一旦生了恐懼,腦子就會犯糊涂,只將曾經一直當弟弟看的孟世子當作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后就掉入了別人設好的陷阱當中,生死不由己。也還好,孟世子對她到底有著情分,不曾放棄她不管。
“就這一點,奴家一生都是向著世子的。”潘娘子起身彎腰致謝道。
溫宥娘笑著道:“人的出身是難以自己決定的,可要怎么活卻自己決定得了的。就如愿意為誰舞,愿意為誰唱,潘娘子不也能決定?”
有一個自己的樂坊,不只是一輩子有了依靠,更是能重新選擇自己可以選擇的出路。不是被逼的賣笑,而是樹立起自己的信仰。
“人生在世,誰不是在吃苦?可這苦也要吃得心甘情愿才好。”溫宥娘又道。
她從溫府到溫氏六房,再到孟氏宗主下大房,沒有哪一步容易過,一步一步比吃黃連還苦。卻秉承了一點堅持了下來,就是她愿意。只要自己愿意了,再苦也就那么回事兒。
“謝世子與夫人愿給奴家一條生路,奴家萬死而不辭。”潘娘子眼角微紅,與溫宥娘和孟世子道謝。
從媽媽手中轉出她,還要與官府打交道換一個樂坊,此難處不少。有人愿意這般為她,潘娘子就愿意以余生相報。
溫宥娘道:“潘娘子客氣了,這本也是互惠互利。何來恩惠之意?”
拿恩情買忠心這種事兒,對于感性偏過理性之人不能做得太明顯,總歸是要再加上一層你我平等換得更大感激的。
潘娘子也不客氣了,只與溫宥娘道:“開樂坊之事,世子也與奴家說過。奴家自是愿意的,也知夫人當不僅是如此。只要奴家能做的,便不會推辭。”
“世子也與奴家說掛名之事,依奴家來看,不論是世子還是夫人,身邊的人都不合適。即便放出身楔的可信之人也一樣,終究有跡可循。且樂坊中三教九流之徒遍布,還是需得壓得住場子的人方好。”潘娘子與孟世子與溫宥娘分析道。
開個勾欄院,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上要有后臺鎮得住各種紈绔,下要通九流嚇得住流氓。
因此那個掛名之人,要不露真人尋別人,倒是難找了。
不過此事并不急在一時,只潘娘子應了,溫宥娘就隨孟世子趕著馬車回府。
“我心中倒有個人選。”孟世子坐在馬車里了道。
溫宥娘挑眉,心下里把孟世子相關的人過慮了一圈,倒是不知孟世子打算說誰,就道:“誰?”
孟世子湊到溫宥娘耳邊道:“鄭家那個鄭洄你還記不記得?”
一年送張府三萬兩那個鄭家,溫宥娘又哪不記得,聽得孟世子說到他,溫宥娘就道:“他?合適?”
孟世子這才說道:“我父親與鄭家西府有恩,因此西府每年會給我與姐姐西府一成的利潤。”
當然,這也只是鄭家西府自己愿意,并非孟世子父親當年索要,因此并沒有合約,只鄭家西府每年會分給孟世子一成,自然更不會有賬本什么的給孟世子看。
在父親死后,鄭家西府還愿意按照原來的規矩來,孟世子也知曉是因自己姐姐入了東宮鄭家西府想要在皇后一系里多個保證的原因,因此倒也收得理所當然。
“這些年,姐姐在東宮不易,我都是收起來全交給了姐姐的。因要瞞著祖父與二嬸,自己也沒留過。”孟世子倒是解釋了個明白。
太子妃在東宮不易,溫宥娘完全可以理解。雖是與太子有了兩個兒子,可說白了,爹娘都死了,留下孤女幼弟,本來鐵打的大房宗主之位,就這樣變得不定起來。偏偏娘舅家得力,卻不愿意幫扶。太子娶她,還不如娶二房的更得利。
更何況,因為有個大皇子在頭上跟自己壓著,太子想來當初是更希望娶別的世家小娘子的,只可惜當今指婚得太快。
“就算西府算得上是守信之人,可到底還是不夠安全。鄭洄也并非愚鈍之人,只怕潘娘子在里面做事沒那么容易。”溫宥娘不放心道。
孟世子卻也開始用腦子慢慢想事了,“不說鄭家一直是靠著皇后娘娘的,父親對鄭家西府也有大恩,當初鄭家重新拿回內務府的生意靠的還是你。只我想為潘娘子開個樂坊,只要你同意,他當是愿意才對。”
鄭家投靠了皇后一系當然不會是一輩子,商人最重利,喜歡各種投機,向來是聞利而動。但皇后一系中,已將鄭家所需所有條件滿足完畢,不到萬一,鄭家就不可能舍棄皇后一系來。
因此,這個忙,鄭家不可能不幫,當然從保密性上來講,尋鄭洄而不尋鄭家也比較好。
☆、第144章 娘家住對月
最終到底定下的還是鄭洄,如孟世子所言,他也算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鄭家已經與皇后一系綁定,且還算計的是兩朝,自然足以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