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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宥娘坐在了老夫人另外一邊,也跟著點頭,“仇家的人又說了什么惹祖母生氣了?”
宛娘冷哼了一聲,“還能有什么?不過仇家那老東西竟然在咱們府上擺他伯府的譜呢。誰愛理他去?”
溫宥娘笑,“這不是沒個法子么。咱們內院的女眷,又怎么好去招待一個外男呢。溫家可是書香門第,比不得勛貴人家,連女兒都可以隨便往別人家送?!?
這嘲諷得,連宛娘都聽不下去了,只捂嘴笑。
溫家誰不知道當年仇府把仇氏往溫家一放就是幾天半月的,還說什么為了陪著太夫人,就是巴望著溫宥娘的父親呢。
溫老夫人聽了這話也覺得高興,仇府再厲害,當年不也不要臉似的把女兒往溫府送?,F在在她面前來裝什么伯爺的款,真當自己是什么高門大戶了。
溫宥娘見老夫人今日心情不錯,也放心了下來,隨口說道:“今日兩個都來了,怕是要給夫人撐腰呢。孫女兒這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不要臉的人,害了人還要來喊冤?!?
溫老夫人呸了一聲,“呵。她仇氏不自幼如此,哪一回惹了事不是讓別的人背的黑鍋?此回人證物證俱在,就因她父親是給皇帝陛下守門的就這么放過了去!蒼天真是無眼!”
溫宥娘忙端起新沏的茶給溫老夫人,“祖母又何必為那等人生氣,不值得的?!?
溫老夫人接過茶,嘆息著道:“我不生氣,有什么好生氣的。只是可憐你們姐弟倆,自幼失母,又遇著了這種惡毒的后母。若是哪一日我不在了,誰又護得住你們姐弟呢。”
溫宥娘眼眶一紅,抓著老夫人的手道:“祖母自是會長命百歲、五世同堂的。又哪里照看不了我們姐弟呢?!?
宛娘在旁邊聞言,忙道:“祖母也真是的,可把姐姐都嚇紅了眼。怎的想起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來?伯娘對姐姐哥哥不好,可還有我娘跟我呢。我們母女可不會讓大姐跟大哥吃虧的?!?
溫老夫人從沒有掌過中饋,后來又自己管著自己院子,也在這時才想起府中的中饋已經交給了老二家的,便道:“你娘初掌中饋,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別亂來,先按舊例來著,等拿個好章程了再改。切莫讓府中出了亂子,那有些賤蹄子有機可趁!”
中饋交接得這般急,兩個兒媳之間肯定只是拿個對牌和庫房鑰匙那般簡單。仇氏掌管了溫府十來年,要在里面動手腳太容易不過。
若是寧氏貿貿然改了規矩,里面被仇氏的人動了手腳,讓溫老爺子覺得寧氏無法掌管溫府內院,那中饋大約又要回到仇氏手里了。
而寧氏若沒有改規矩,出了什么差錯,最后自然有處可尋,再差也只會讓仇氏與寧氏二人共掌后院,那時仇氏想害溫宥娘姐弟也沒昨日那般容易了。
宛娘也是希望自己母親一直掌著中饋的,在內院中,掌著中饋也沒掌中饋可是大有區別,聽自家祖母說這話,忙接道:“母親也是這意思呢,本也打算等清點完庫房再來請祖母拿個章程的。只是孫女兒又擔心祖母的身子,還想著先問問姐姐了來。等拿好了章程再讓祖母過目,也讓祖母別那么辛苦?!?
溫老夫人聞言自是心中熨帖,這也是她偏愛二房的原因,聽見宛娘讓溫宥娘商量,就想到了一件事,便說:“你們姐妹也到了快出嫁的時候,這中饋也該學起來了。祖母我早年雖在家學過,可惜這轉眼幾十年過去了,也忘得七七八八。你姐姐做事兒,我是放心的,沒有不妥帖的地方。然而中饋不比我這個小院子簡單,到底還是要仔細為好。”
這便是要溫宥娘插手中饋的意思了,宛娘自然沒有不同意的意思。她母親早年也在家學過,然而嫁進溫府十來年,這一次才第一次掌中饋,也沒那么容易。
先不說溫宥娘的本事讓宛娘跟寧氏信服,就說二房的為了避免中饋交接這段日子出錯,也是愿意溫宥娘插手的。
“那宛娘就先代母親謝謝祖母了?!蓖鹉镖s緊起身,對著溫老夫人行禮。
溫老夫人其實并非不想掌中饋,只是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且當年太夫人去世之時也說過不許溫老夫人掌中饋。
溫老夫人不喜歡太夫人,然而也知道太夫人的遺言溫老爺子是不會違背的,便想著溫宥娘學著打理中饋,與她其實也無二。
“在祖母這里,還這般客氣做甚?還不快起來!”溫老夫人笑著拉起了宛娘。
宛娘對溫宥娘擠眼,“大姐,要不咱們這會兒就去看看庫房?”
溫老夫人道:“去吧。去吧。就知道留你們兩個猴兒不住。等會兒可記得來祖母這食飯,別耽擱了?!?
溫宥娘笑著說:“知道了,祖母。孫女一定早早的帶著妹妹來陪祖母?!?
☆、第034章 宛娘討經驗
宛娘跟著溫宥娘出了院子,卻是沒去庫房那邊,只跟溫宥娘道:“姐姐,咱們去院子里說會兒話可行?”
有什么不可行的,寧氏清點庫房不可能不盡心,不需要溫宥娘跟宛娘前去幫忙,而宛娘叫她出來,明顯會問的是其他的事情。
“我們姐妹哪還用這般客氣。”溫宥娘笑著道,帶著宛娘便回了自己院子。
等進了屋子,宛娘才道:“姐姐你也知道我母親那性子,最是著急不過。昨日祖父不是讓伯娘選么,這才一夜她就忍不住了,早上竟是親自去找伯娘要了對牌跟庫房鑰匙??善渌慕唤泳故前朦c沒問??墒浅钏烂妹昧?!”
念了十多年的東西,一朝能到手,寧氏又哪有不急的道理,也就宛娘到底長大了,也知道此事不妥。
溫宥娘安慰道:“有什么可愁的。只要庫房沒問題,其他的又哪出得了岔子。”
宛娘眼角掃過門簾外,湊上來低聲道:“妹妹是擔心那邊的人使壞,也不知安插了多少人進去。要是我母親不小心出了差錯,這可怎生是好?”
溫宥娘笑了,拍著宛娘的手道:“原來妹妹只擔心這點事情。這又有什么難的?只需將她的陪房盡數攆出,其他的不動便行了。祖父昨日也是這般吩咐的。剩下的那些,還不是賣身契在誰手里便聽誰的。那邊如今已經是泥菩薩難保,誰會傻得繼續跟她呢。”
“那空出來的位置,到時還是讓祖母拿個章程。要貿貿然安排人進去,也擔心下面的人不服,反倒不美了?!蓖鹉锏馈?
溫宥娘聞言腦中有了想法,“其實也未必需要安插多少人進去?!?
“姐姐的意思是?”宛娘挑眉問。
溫宥娘分析道:“安插的人多了,下面自然不會滿意,到時候若是聯合在一起鬧起來,二嬸未必不會吃虧。倒不如只安插那么幾個,其他的就在原來的人里面往上提拔。到時吃誰的飯服誰的管,二嬸與她們又提拔之恩,難不成她們愿意砸了自己的飯碗?”
“到底錢錦動人心呢?!蓖鹉镉行鷳n。
溫宥娘搖頭,“且看今日之后了。祖父是不愿意仇氏再出院子的。但仇府的人若是仗勢逼人,祖父也未必不會退一步。前些日子,你們房攆了那么多人,本就人手不足。若是只念著往其他地方放人,讓自己院子里被人趁機鬧出了事兒,倒時一樣的拿不住中饋。”
寧氏和宛娘的院子要鬧出了事兒,可就是事關名聲的大事了,跟安插人在各處相比,明顯前者要重要得多。
宛娘只顧著想拿穩中饋,卻忘了自己院子里的事情,等溫宥娘提醒,這才回過神來,“姐姐你是說,那邊要是想拿回中饋,最有可能要從我母親跟我的院子里出手?”
溫宥娘反問:“有什么比一件事就讓你們一輩子掌不了中饋的更利落?”
宛娘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我們房里莫不是也有她的人不成!”
早些年早就成篩子了,連姨娘的人都有,何況掌著中饋又多年不合的大房主母,便是寧氏自己的人,為了那點子賞錢,怕也是愿意出賣主子的,橫豎也沒什么大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