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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嬤嬤是小廖氏的陪嫁丫鬟,不管是小廖還是仇氏,兩人對這個身邊人都是有著深厚感情的。但這種感情深厚到哪一步,也不過是看她對主子能有多有用罷了。
“這一回說不定就是那賤種設局害的你!”小廖氏咬牙道。
仇氏也這般覺得,跟小廖氏道冤,“老夫人的院子里從來不用砒霜藥鼠蟻,女兒又不是傻的,真要害她們姐弟哪會用砒霜這種一查就知道的東西!”
小廖氏的臉更加難看,頓了良久才開口說:“是娘給丹心的砒霜。”
仇氏身子一抖,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小廖氏,“娘,你怎么能這么做?我不是早就說過,他們姐弟早會分出去的,你又何必下手。”
小廖氏這兩年被仇府爵位的事情磨得少了許多耐心,對功名利祿看得比以往都重了些,見自家女兒指責自己也沒生氣,只冷著臉道:“你以為娘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要是以往大房沒生出那個來歷不明的東西,要搶你哥哥的爵位,娘需要這般為你謀劃?你父親的爵位朝上還在爭著,誰也不知道最后會落在誰頭上。要你哥哥沒爵位撐著,你在溫家會有好日子過?你別忘了那是小三元,再過幾年溫家再出一個探花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你以為溫家那老頭子不會把家主的位置直接傳給那個小賤種?到時候你又是繼母,兒子又不是家主,又沒個可靠的娘家你還過得下去?”
仇氏嘴動了動,最后沒有底氣的辯駁道:“繼母也是母親,難道他敢忤逆不成!何況夫君也不會同意家主之位給那邊的。”
“繼室也是妻,可這十年來那邊可有對你請過一回安?現在翅膀還沒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你巴望著等他翅膀硬了對你好了?你別忘了家主也是有權利休妻的!”小廖氏拍著仇氏的手背說道。
仇氏的身體一僵,她知道母親說的都是真話,也都是為了她好。
她從來不覺得溫宥娘姐弟會對她好,可她也不想埋怨母親幫了倒忙,只好問其他,“那廖嬤嬤一家呢?娘可有安排好?廖嬤嬤陪了女兒這么多年,沒想到女兒無能,連她也保不住。”
小廖氏此時還不知印子錢的事情已經被人發現了,安慰道:“你放心。娘都安排好了,送他們的官差也打點過。等他們過去先去上幾年,等這事兒平息了,我就讓你父親派人去將他們換出來,安置在遠處的莊子里。”
仇氏點點頭,心里的負罪感一下子消失了,這才有精神說溫家大爺的事情。
“從昨天嚴家郎君把人帶走之后,他就沒進我院子。去了嬌姨娘那,半夜里我派人去請人,竟然被一個妾室給罵了。”
仇氏說到這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到今天早上,連朝服都是嬌姨娘身邊的丫鬟來拿的。竟連看都沒來看過我一眼。嬌姨娘早上還來女兒這欺辱女兒了一番。如今女兒除了院子里的人,是誰也支使不動了。”
下人們是最會看臉色的,昨日仇氏那一出,加上溫家大爺在嬌姨娘院子里睡了一夜,除了仇氏院子里跑不掉的,其他的被寧氏早上一頓訓,怕都不會再那么聽仇氏的話。
☆、第033章 寧氏掌中饋(二更)
小廖氏與仇氏在仇氏院子里說了很久,甚至不用溫宥娘的人去套話,就有人來溫宥娘這示好。
溫宥娘只讓人拿了銀子打賞,并沒有見人。
小廖氏跟仇氏之間會說些什么,都在溫宥娘的預料之內。只是她今日來了,要想順順當當的替自己女兒出氣卻是沒那么容易。
溫宥娘慢悠悠地繡著手里的手絹,又聽春蘭進門說是溫長慧在院子外面等著,想要見一見她。
“不見。”溫宥娘笑著回道。
溫長慧來也不過是想跟仇氏說好話罷了,自然也會把仇氏往無辜的一方扯。
溫宥娘可沒閑情去聽另外一個穿越者的扯淡,因為她也知道投毒的事情不會是仇氏做的。
仇氏這種小白花,怎么會親自讓人對著原配的子女動手呢?那種會被人拿住把柄的事情,只要腦子聰明一點的都不會做。
就像當年她想苛刻溫宥娘姐弟,就沒有明示過誰,但周圍的人就能順著她踐踏他們姐弟。
最后這事兒被溫宥娘在張府戳破開來,仇氏更是順著這個名目將廖嬤嬤打發了出去完全負責印子錢的事情,反倒讓溫家大爺對仇氏更為愧疚,對溫宥娘姐弟完全不管不問起來。
要不是溫宥娘是穿越來的,她們姐弟恐怕就會像書中那樣最后下慘凄涼,連帶著舅家也一道灰飛煙滅。
更不要說七年前,她們姐弟的痘疹,也拜仇氏所賜。
那時不過是溫家老爺子見溫余卿機靈,想要親手教導溫余卿。
仇氏便讓小廖氏上了門,沒幾日溫余卿就染上了痘疹。
仇氏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忘了溫家老爺子不是溫家大爺,最后她院子里的丫鬟被攆出去了一個,溫家大爺有了一個嬌姨娘。
當年不過機靈點就容不下的人,又怎么會容得下一個小三元。仇氏沒動手,是因為她知道有人會為了她動手,來維護她那白蓮花的形象。
最慈不過父母心,仇氏不動手,不就是等著自己的好母親小廖氏來動手?
仇氏以為這次的事情只是處置一個丹心與一個廖嬤嬤就錯了。
溫宥娘仔細刺著手里的花,小廖氏三番兩次出手替仇氏害他們姐弟,她又怎么會讓小廖氏好過。
這一回,小廖氏不死也得脫一層皮,不然怎么對得起她隱忍的這十年。
“姑娘,仇家伯爺也上門了。”春蘭再進屋子的時候帶來了這個消息。
溫宥娘聞言放下手中的刺繡,甩了甩繡的酸疼的手,“誰在招待?”
春蘭對著溫宥娘眨眼:“老爺跟大爺二爺都上了朝,內外有別,只能委屈伯爺被二管家在外院長舒堂先喝點茶了。能做主的老夫人昨日被氣暈過去,今日還未起身 ,也沒空閑招待仇家夫人。”
溫宥娘笑了笑,起身彈了彈春蘭的額頭,“幸災樂禍得也太明顯了些。我也該去陪祖母用飯了。”
溫宥娘帶著春蘭到了溫老夫人門外,就聽見里面傳來茶碗摔碎的聲音,就停下來看了眼守在門前的婆子。
“是仇府的伯爺讓人帶了話進來。”那婆子向來會看眼色,見溫宥娘看她,立即上前來說了。
溫宥娘點點頭,待旁邊的丫鬟撈開簾子,才笑著道:“祖母,什么事兒又讓您勞神了?神醫不是跟您說最近這段日子都不能動怒?何必為了些外人動氣呢。”
溫宥娘說完話才發現宛娘也坐在旁邊,又道:“宛娘也在啊。”
宛娘起身給溫宥娘行了姐妹之禮,這才故意道:“就只許姐姐霸著祖母,妹妹來看看都不行吶?”
溫宥娘一臉戲謔道:“又吃醋了。姐姐是巴不得妹妹天天陪著祖母呢。祖母你說是不是?”
溫老夫人今日精神好了很多,見溫宥娘跟宛娘斗嘴也高興,就說:“你們姐妹倆也真是,回回都愛斗嘴玩兒。都已經是大姑娘了,怎的還這般不知事。”
宛娘吐舌頭,抱著老夫人的胳膊道:“就這樣才顯得親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