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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聞朝便帶人怒氣沖沖的直奔軍營,結果到了軍營又被人攔下,即便鐘聞朝有官職在身,軍營也不是他想進就能進的。
“叫端王府世子出來,就說戶部巡官鐘聞朝有事找他。”
這回小兵很快進去通報,里頭的人出來,鐘聞朝定睛一看,竟不是謝猙玉本人。
季同斐對眼前這位鐘大人賠著笑臉,心里已經(jīng)在罵娘了。
鐘聞朝:“怎么是你,謝猙玉人呢?!”
答應了謝猙玉,若是鐘聞朝找他,就替他應付過去的季同斐更是疑惑,這二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謝猙玉竟然連戶部巡官也敢得罪,還叫人找到軍營來質問了。
季同斐好聲好氣的道:“鐘大人,謝世子今日不巧,進宮去了,你若什么急事,若是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等見著他了我可替你代為轉告?!?
戶部巡官這種大人,他可不敢得罪,到時候軍營糧草不夠,戶部不給撥餉怎么辦,他真是腦子壞掉了才一時鬼迷心竅,看在謝猙玉以一個條件為交易的份上,答應他應付這位鐘大人,要是將他得罪狠了,不說他自己,就是他爹怕是也要將他打個半死。
鐘聞朝瞪視著笑臉相迎的季同斐,這年輕人與謝猙玉向來是一伙的,他冷哼一聲,“不必了,就是再急也不方便!”
季同斐望著鐘聞朝騎馬消失的背影,茫然的撓了撓頭,回到營中。
他抬頭看向一身煞氣剛與人較量完的謝猙玉身上,他本人就在營里,卻要叫他對鐘聞朝說不在,真是好生奇怪。
季同斐:“那位鐘大人臨走前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管你是進宮也好,回王府也好,他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你到底得罪他什么了,聽著他像要與你對著干了啊?!?
然而任他怎么旁敲側擊,謝猙玉都寡言以對,實在不耐煩了,才冷冷的瞪向他。
果然,在隔兩日上朝之際,鐘聞朝說到做到,他不會善罷甘休。
當時謝猙玉已經(jīng)在藥堂了,他去看胭雪,聽紅翠說她因為小產(chǎn),這些日子都在斷斷續(xù)續(xù)的出血。
王玄濟在謝猙玉跟前出了一身冷汗,額頭上的也不敢擦,同他解釋,“這也是正常的,小產(chǎn)后須得慢慢排出淤血,疏通體內沉積的雜質才行……世子盡可放心,用藥方面,我都緊著這位姑娘,給她用了最好的。”
謝猙玉:“苦嗎?!?
王玄濟一愣,抬眼看到了謝猙玉墨色無波的眼睛。
謝猙玉又問了一遍,“藥苦嗎?!?
王玄濟結結巴巴道:“這,良、良藥都是如此?!彼谥x猙玉冷淡的眼神中,終于意會到別的意思,話音一轉,“盡量,盡量不熬的太苦,會叫人準備些甜餞,讓姑娘喝完藥解解苦?!?
謝猙玉起身,準備到胭雪屋里去,站在門檻處,他問:“我讓你做的事……”
王玄濟身形直了不少,聲音也大了,“請世子放心,哪件都出不了差錯?!?
房里,胭雪臉色看著已經(jīng)不像剛出事那日蒼白難看了。
看見謝猙玉的身影進來,下了榻的她連忙背過身,拒絕的姿態(tài)十分明顯。
但謝猙玉伸手扳著她的肩,要看清她的臉,胭雪也沒力氣反抗,謝猙玉總是能將她制服的。
“大前日,鐘聞朝找我去了。”
聽見他提起那位與她有關系的舅舅,胭雪低垂的眼眸總算有了點反應。
謝猙玉扣住她的下巴,用接近虎口的位置,用力抬起她的臉,令胭雪躲避不開,逼迫她與他對視,“他想向我討你回去,問我你的下落,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
胭雪眼里有著化不開的悲傷,對謝猙玉明知故問的惡劣問話,她沉默著并不想回答。
只是聽著,他說她那個舅舅向他討她,好像對自己頗為在意的樣子,讓胭雪痛苦的內心熨帖不少。
謝猙玉明銳的察覺到她的心思,“喜歡聽我說鐘家的事?”
胭雪不答。
“你喜歡,那我多說一些。嗯?”謝猙玉微微傾身,俯身與她貼的很近,就要碰到胭雪的唇時,被她受驚般的用力推開,拒絕的意思相當鮮明,就好像謝猙玉是什么臭魚爛蝦一般,讓她手背擋著嘴不讓碰。
謝猙玉冷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往前走。
胭雪便臉帶驚懼,身形嬌弱抗拒的往后退,直到踢到了桌椅,跌坐在椅子上。
謝猙玉寒聲問:“你什么意思。”
竟不肯讓他碰,好似他是什么洪水野獸。
謝猙玉什么時候被人這樣嫌棄對待過,想起以往哪次不是胭雪自己嬌嬌纏纏,腆著臉主動往他身上湊,到如今,他主動碰她,不過是想親一親她的嘴,她就不肯了?
“你裝什么烈女。”謝猙玉被她落了臉子,數(shù)日來低聲下氣對胭雪的耐心也漸漸沒了,“我不是和你說了,日后我會好好待你,你在同我拿什么喬?”
他知道她這些日傷心,孩子掉了,便叫人都仔細著照顧她,他則有空就過來瞧瞧她的情況,她之前要死要活都要留在他身邊,他如她所愿了,怎么,現(xiàn)在她又開始抗拒他了,當他謝猙玉是那么好說話?!
“來人,收拾東西?!?
謝猙玉終于發(fā)火了,他眸中帶火,緊盯著胭雪冷酷的道:“宅子我早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前幾日身子虛弱,不宜挪動,今日你能下床了,那就到我替你選的宅子上去。”
謝猙玉喊了人,紅翠進來擔憂的看了眼胭雪,再關心她,也不能違抗謝猙玉的命令。
況且,胭雪在這里也沒什么東西可收拾的,她帶走的衣物早就收拾好了,這么做,也不過是謝猙玉在嚇唬她。
他看夠了她逃避他拒絕他的樣子,想通過這些恐嚇威脅,能讓胭雪恢復到以前那般,縱使害怕他,也要向他撒嬌求歡或是說些甜言蜜語討?zhàn)埖脑挼臉幼印?
胭雪果然噤若寒蟬,她見紅翠去衣柜那收拾衣物,謝猙玉面上的冷厲不似作偽,便拔腿朝紅翠走去想要阻止。
結果背后一只手突然拽住她不讓她過去,胭雪被拉了回來,“好樣的,你現(xiàn)在到成啞巴了?”
都這樣了,她竟然也不肯同他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