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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胭雪多有配合,二人云雨之事多有樂趣,今日胭雪不主動了,與他犟起來也另有一番風趣,謝猙玉耐心便也跟著好了起來,看他與胭雪誰能堅持得住。
最后還是他攻擊太猛,馳騁的胭雪受不住才讓她如同天上被一箭射下來的鳥,哀叫一聲才不算停,這還將將開始罷了。
作為王府里的庶長子,謝修宜與段府的親事重新提上日程,在高氏的安排下,王府漸漸開始熱鬧起來。
“這還沒到臘月呢,就這么迫不及待了。”紅翠端上切塊的秋梨子,往胭雪身旁一站,不客氣的說:“今晨聽說府里還新來了不少工匠,要給大公子的住處在擴大點地方,這敲敲打打的,又該不得清凈了。”
胭雪聽著,似乎紅翠對謝修宜的這門婚事也不怎么看的上,她只當紅翠也是謝猙玉的婢女,主子與側妃妾室之子不和,下面的人自然也對他們有意見。
想到段淑旖要嫁到王府了,胭雪跟著嘆氣,“已經中秋了,臘月還會遠嗎?”
她為自己的小命擔憂,可再擔憂也阻止不了事情的發生,于是低下頭,繼續做著女紅。
“姑娘吃梨吧,你已經繡了一天了。”
胭雪手上不停,她手里是用庫房里的新布料,給謝猙玉做的貼身衣服,樣式已經裁好了,現在只要走好針線就行。不過為了顯得特別些,讓謝猙玉看出是她做的,胭雪還在他里衣上繡了別的花樣。
“不急,等我繡完這片青竹葉子就差不多了。”
庭院響起風聲,卷落數片枯葉,唯有胭雪待的石桌這塊,旁邊有一棵月桂,滿樹的金黃,香的人心醉。
胭雪被吸引的抬起頭看著它,說:“不知世子入宮為太后慶生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紅翠觀察她的神色,“姑娘這是想世子了?可世子才入宮不久,晚宴這怕是才開始。”
胭雪臉紅,口是心非的否認:“不是,我是,是想他回來的太晚,我豈不是也要等著,萬一他要我伺候……”
她越來越說不清,在紅翠的目光中嬌聲說:“怎么連你也看我笑話呢。”
紅翠捂著嘴笑:“這哪是看姑娘你笑話,明明是看姑娘想著情郎偏偏不承認,就是認了也沒事,世子知道姑娘這么惦記,肯定也是喜歡的。”
胭雪被她說的神思一怔,“真的嗎?”
紅翠見她問的認真,笑容斂了下去,世子心思哪是旁人猜測的,她只不過是隨口應付了句,沒想到姑娘卻當了真,看著像是對世子真的上了心了。
眼看她沒等到回復,情緒低落,還故作高漲不在意的道:“不說了不說了,只要世子肯讓我留在身邊就好,喜不喜歡哪那么重要。”
紅翠安慰:“不是我不肯說,而是這話姑娘不如自己問世子,由世子對你說了喜歡,不是更好。”
胭雪想了想謝猙玉若是真這么說了,那她必定會很快活。
只幻想一下,她便精神抖擻的繼續為謝猙玉縫制里衣起來,一邊掛著溫婉雀躍的笑與紅翠說:“待會,你也拿點酒來,叫上綠珠,雖然世子不讓我去,那我們就在庭子里自己過節,吃酒吃餅,賞月。”
宴席上,謝猙玉的位置在謝世涥后頭,他旁邊則是謝修宜,這位置已經是離圣人非常近的了。
太后的壽辰,最不可缺的就是皇親貴胄,為了給太后慶生,加上今日又是中秋,圣人還特準了有資格的官員及命婦進宮一同祝壽。
宴會到中途,司天監的來報,說了月升的時間,可以出發到摘星臺去賞月,圣人便相邀眾人,請太后及皇后共同離開宮殿。
皇親貴胄,賓客大臣與命婦相隨,這過程中謝猙玉聽見一道聲音在他身旁低聲響起,“世子今日送太后的生辰禮有心了,我全場看下來,也只有那只通體雪白的小鹿最為驚艷。不枉太后那般疼愛世子,連圣人和皇子們的風頭也搶。”
來人盯著謝猙玉的眼神,與他說的話一樣不懷好意。
這浩浩蕩蕩的去摘星臺的隊伍中,身為禁衛統領的高斌輕易的就混到了謝猙玉的身邊。
或許會有人注意到他與謝猙玉在說話,但因為高斌神色處處透著溫和恭敬,便看不出來怪異之處。
謝猙玉輕扯著唇角,冷眸淡淡的看著他。
高斌一身鎧甲,與打扮的翩翩風流矜貴的謝猙玉完全是兩種風格,他象征著權利,謝猙玉象征著地位。
已經到了不惑之年的高斌高大而成熟,哪怕他的左臂特意請了名匠打造了一只假手,絲毫看不出他是個斷臂之人。
謝猙玉與他相比,完全是富貴不知世事的貴族紈绔王孫,一比較仿佛弱的很。
高斌笑著問:“世子在看什么?”
謝猙玉當面勾著唇,同樣笑著,不掩厭惡的回答了他,“高統領不會以為我在看你吧。”
他同樣低沉的嗓音,彰顯著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弱的如同羊羔般的稚子,“說實話,你又在我眼底算什么東西呢。”
高斌面色難看了一瞬,輕的像是一種錯覺,怪不得季同斐說他手段惡心,此人心性非同一般,忍常人不能忍。
可謝猙玉本來也不抱依靠唇齒譏諷就能讓高斌難受的心思,他只是有些想笑,高斌還當他是多年前那個沒長大的小廢物,嚇一嚇就會哭。
高斌心性能忍,不要臉,謝猙玉也半點沒有動怒的意思,他甚至特意在高斌的假肢上拍了拍,在看見他臉色變了之際,湊過去以兩人才聽的到的聲音說:“高統領,令公子們可還好啊?”
他眼中濃黑的如厲鬼般的惡意,毫不掩飾的對準高斌,“父斷臂,子瘸腿。啊,真叫人……”
“痛快淋漓。”
他輕笑著跟上前面的腳步,任由高斌在人群中停下來,臉色晦暗不明。
“姑娘,看見世子的馬車了。”
端王府門口,在月色未盡時,胭雪與紅翠綠珠出來等候。
最先停下來的是端王謝世涥的馬車,依次才是謝猙玉與謝修宜的,因端王妃去世,沒有新王妃,高氏及王氏沒有誥命,都參加不了這次的中秋太后的壽辰夜宴。
謝世涥下了馬車,在夜色的遮掩下剛開始還沒發現她們三人,待進大門時,他的庶長子謝修宜倒是多瞥去幾眼,謝世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接著揚眉,“這是怎么回事。”
謝猙玉一眼就看見了被紅翠和綠珠圍在中間低著頭的胭雪,對謝世涥的發問,淡淡道:“我院里的婢女,讓她們在此處等。”
謝修宜神色古怪,聞言無聲的冷笑一下。
謝世涥將兄弟二人之間的洶涌波濤看在眼中,他也飲了不少酒,不想這么晚了還多管閑事,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象征性的說了句,“架子又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