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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胭雪話里話外有種莫名巧妙的擔(dān)憂不停的發(fā)問:“段小姐嫁進(jìn)來會不會找我麻煩啊?”
“我以前是段府的人,段夫人一直想把我抓回去,萬一段小姐讓人把我綁走怎么辦?”
“這樣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世子,我,我該怎生才好。”
她說個不停,滿是對段淑旖要進(jìn)王府后,對她出手的妄想與不安。
謝猙玉被打攪了看書的心情,拋下書瞪著她道:“你一個賤婢真當(dāng)自己是金銀珠寶什么好物不成,段府的人要對你緊追不放。”
胭雪弱弱的說:“世子不懂。”
謝猙玉聽的氣笑了,“我不懂?”
胭雪點點頭,轉(zhuǎn)過身神態(tài)非常認(rèn)真的看著謝猙玉,“世子不知,我可大有來頭呢。”
她覺得與謝猙玉已經(jīng)這般親近了,他都教她讀書識字了,已是拿她當(dāng)內(nèi)人看,也就不想再隱瞞自己的身世。
“其實,我也是段府的主人。”
謝猙玉戲謔的問:“什么主,什么人?”
胭雪忐忑說完,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謝猙玉這樣的反應(yīng),羞憤的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本身也該姓段!”
謝猙玉:“入秋了,發(fā)的什么瘋。”
胭雪解釋不通,見謝猙玉怎么都不肯信,還說她發(fā)瘋,登時氣呼呼的瞪著他,“世子!”
謝猙玉與她對視,“如何。”
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說出來的胭雪,這種做法已是她對他的信任和依賴,謝猙玉一派事不關(guān)己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著實讓她氣的胸悶。
當(dāng)下推開謝猙玉,從他身上翻過去,縮進(jìn)床榻里面的被子里,背對著氣人的謝猙玉獨自生悶氣。
被她一番舉動弄的有些愣神的謝猙玉反應(yīng)過來,神色不善的盯著胭雪的背影,凜冽如秋霜的眸子瞇起,只覺得她最近越來越恃寵而驕了,敢當(dāng)他的面對他發(fā)脾氣。
謝猙玉伸手就要掀她被子,卻在挨到她時,聽見輕微的嗚咽聲。
若不是他剛才在場,聽了胭雪的話,還以為他自己做了多大的惡事,才把人惹哭了。
哭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謝猙玉僵住的手也始終沒更進(jìn)一步。
他確實懷疑胭雪的腦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才讓她說出那樣失心瘋的話,她若是在段府也是這樣子,也不怪段鴻的夫人要把她綁回去。
這種亂說話的,肯定是要關(guān)起來的。
“你夠了。”謝猙玉:“還哭?”
胭雪正傷心,就聽謝猙玉話音里還有怪她的意思,當(dāng)下更委屈了,為自己憤憤不平,“世子怎么這樣。”
謝猙玉聽她倒打一耙,沒馬上發(fā)作:“我怎樣了?”
胭雪抽噎的說:“世子,不信我!”
謝猙玉:“你說你是段府的主子,哪有當(dāng)奴婢的主子,你讓我如何信你?”
被子慢慢的滑落,露出胭雪哭的正傷心的小臉,她臉皮好似冬日的一抹白,眼皮上的胭脂色點綴在其間,霎時清雅中透著濃艷的美。
謝猙玉:“這話以后不得再說了,你想死,盡管不怕段府的找你麻煩,便可勁說吧。”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胭雪氣性大了起來,打開他的手,在謝猙玉要吃人的目光中畏畏縮縮的說:“世子既然不信,還,還怕我被段府找麻煩嗎,不如就讓我死了算了。”
胭雪不讓碰,謝猙玉反倒嘗到一點微妙的滋味,眉眼間的鋒利還在,話里卻如同調(diào).情一般,“你敢威脅我?”
胭雪控訴:“是世子不信我,我也是沒有辦法。”
謝猙玉冷哼一聲,順著她先前的話道:“想死還不簡單,爺現(xiàn)在就讓人送你回段府。”
這話嚇的胭雪從被子里彈起來,往謝猙玉身上撲,“世子好狠的心。”
她嬌滴滴的哭,手沒什么力道的捶打謝猙玉肩膀,“冤家,都侍候了世子這么久,竟然舍得說讓我去死,難道對我就一點也不喜歡嗎。”
謝猙玉皺眉,這與喜歡有什么關(guān)系,要死也是她自己說的,現(xiàn)在反倒怪起他來,果然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
“再哭就真的送你過去了。”
胭雪被他抓住手,謝猙玉且沒放開,還在胭雪淚眼朦朧中,把她的手指含進(jìn)嘴里,貝齒輕咬,邪肆的眼神充滿暗火的盯著她,讓她無處閃躲,他還理直氣壯道:“不就是順著你話嚇唬你,不這般說你會聽?”
“不知天高地厚,像你這樣胡說,遲早被人綁去亂棍打死。懂么?”
胭雪哭聲已經(jīng)止住了,細(xì)密的睫毛打濕后如同柔順的鴉羽。
謝猙玉手指在她眼睛下碰了碰,沾到了濕潤的淚珠,意味深長的與她說:“此話你在旁人面前不可亂說,到了我這,我可以容你,你說你是段鴻他老娘都行。”
胭雪被謝猙玉的話給鎮(zhèn)住了,尤其是后面那句,她震驚謝猙玉話中的狂妄,又覺得不對,她怎么是段鴻他娘呢,她是他親生女兒才是。
謝猙玉簡直不可理喻,胭雪又沒辦法,被一通打岔,氣也無力。
謝猙玉卻當(dāng)她是屈從了,為了不讓胭雪再哭,還算縱容的問:“想清楚了?說吧,現(xiàn)在又想當(dāng)自己是段府的誰?”
胭雪被他糗的羞的不行,謝猙玉就是故意戲弄她的,他就是不肯信她說的話。
在她羞臊時,謝猙玉已經(jīng)解開了她的衣服,胭雪身上一涼,才驚覺謝猙玉對她動起手腳來。
床笫之間他還惡劣的在上頭發(fā)問,聽著頗為誠心,“怎么不說了,還想說自己是誰,不是段府的也行,你想當(dāng)誰便當(dāng)誰。”
他越是這么戲弄她,胭雪越是乖覺的閉上嘴不肯說了,心里一個勁兒的腹誹,謝猙玉這么做就是心眼壞!一肚子壞水兒!
聽不見往常嬌媚的聲音,謝猙玉并不滿意,在胭雪身上施著手段,要讓她叫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