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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映湖、黃葉翻飛,那就是另外一副場景了,正好我也沒事,你就當是個閑散的富二代游山玩水、”
蘭燭“服了你了,去吧去吧。”
林渡挑眉“誰讓西湖一年四季都是美景呢。”
蘭燭“等你感受過黃金周旅游季,你就不會這么說了。”
林渡“這倒是,往常從新聞中看到西湖,并不覺得有多美,不過平日從嘴里聽你說的西湖,倒是比我新聞里見過的要更美一些。”
蘭燭聽到林渡說了這句話,一瞬間腦子里嗡的一聲,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腦子里接二連三的,響起那些片段。
他環著腰抱著她,在她耳邊繾綣地說要陪她回杭城。總覺得她說的杭城,比他見過的還要更美一些。
如今物是人非,想來倒還是有些傷感。
原先認為無法割舍的關系,其實真要割舍的時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和江昱成交心的后勁的確很大,時不時傳來的陣痛也會讓蘭燭不敢回過頭看那近乎三年的時光。
所以她打定了主意地別回頭。
入秋的杭城雖然沒有槐京冷,但是天地間也多了許多肅殺之氣。
蘭燭在生活上是一個走到哪兒就想到哪兒的性子,她原本想下了飛機后打個車,朝距離自己小鎮比較近的臨安方向找個酒店落腳,誰知林渡卻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搬遷的事情要等到后天下午, 所以我們不用著急, 晚上就住在西湖邊上吧, 我在靈隱山腳下定了個酒店,環境幽靜,很適合休息。”
他既然做了決定,蘭燭也不好反駁,只是數落到∶“按照您這花法,我們劇團還沒有賺錢就要賠光了。”
“是我自掏腰包好吧”林渡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蘭燭面前,把她的視野全部堵住,“請你住你還數落我”
蘭燭“好啊,請我住我愿意。”她拿了行李往前走。
林渡插著兜站在那兒,“我私人請的,你要不要表示感謝?”“那你說說,怎么個表示感謝”林渡想了想,“要不,陪我逛逛”蘭燭“你想去什么地方逛逛”
“不如去靈隱吧,據說那兒求財求勢特別靈。”
“你這消息后不靈通了,靈隱寺最靈的還是求姻緣。”蘭燭笑著拒絕他, 拉著他手邊的箱子,“咱們就不去了,姻緣什么的,多影響劇團運勢。”
林渡原地不動,撇了撇嘴,抓著蘭燭的行李不放。
蘭燭走出去后又被拽了回來,一臉無奈地看著林渡,“行吧行吧,這么大個人,連個戀愛都沒談過,怪可惜的,帶你去求,帶你去求,行了吧。”
林渡這才放開蘭燭的行李,走在了蘭燭前面。“靈隱寺球姻緣,真有那么靈”林渡突然說了一句。蘭燭拿著手機回著小芹消息,皺著眉頭。“嗯,靈。”
她剛說完,就撞上了前面男人的脊背,蘭燭揉揉腦袋,抬頭,“林渡你干嘛,急剎車啊。”林渡停下來,轉身,拿著行李箱看著皺著眉頭質問自己的蘭燭,伸手。蘭燭下意識回躲。
他扣住蘭燭后腦勺,松開另外一只手,對著蘭燭腦袋上,那個眉頭緊中形成的川子,輕輕一彈,“你能專心點嗎阿燭?說好來杭城辦祖墳遷置的事為主,修養身心為輔,至于工作什么的
林渡拿了她手機舉得高高的,“說好留在槐京的。”
蘭燭踮腳試圖撈過,“好嘛,給我,我不回了。”林渡抬眉,把手伸得更高些。“林渡”蘭燭假裝生氣。
“好好好,給你。”林渡把手機還給她,“記住了,只談美酒,不談工作。”
“行唄,不談就不談,我也樂得自在,那怎么說,明天帶你去靈隱寺,求姻緣?”蘭燭仰著頭看身后的人。
林渡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蘭燭身上,“好啊。”
第二天剛好是中秋,西湖北高峰山腳下圍了一群攝影愛好者,據說今晚的月亮是二十年以來最圓的月亮。
蘭燭早早地起來,帶著林渡上了靈隱寺。
剛好趕上周末,寺廟內人影繚繞,求神問佛的人的人很多。
蘭燭來過幾次,對這兒很是熟悉。
暮檐褐的寺廟下,晨光隱隱綽綽,僧人早起誦念,香煙繚繞。江南的天和槐京的天不一樣。
蘭燭記得去年這個時候, 槐京的北山寺的銀杏幾乎要落完, 飄蕩蕩地落在她的衣裙上, 她虔誠地跪拜在神佛腳下,求一個現世安穩。
她轉頭問未跨進神殿半步的江昱成,“二爺,您求簽嗎?”
江昱成在秋日倦怠的日光里,偏過頭來,笑著說,“阿燭,我從不信神佛。”
“求神拜佛,本就是寄托人所求所愿的,二爺,您沒有所求,也沒有所愿嗎?”
他始終沒有回答。……
蘭燭不知怎么的想起這一段來,她從寺廟的青石上下來,撣了撣落在她身上的碎葉子。
林渡說要進去求一只簽,問蘭燭要不要一同去,蘭燭笑笑,下意識地說道————她不信神佛。
說完后她一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她只得淡淡苦笑,而后抬目望向那懸掛在寺內的一道對聯“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放空自己的思緒。
風起云涌間,殿內的信仰者雙手合十,虔誠禮佛,蘭燭聽到寺廟山間風鈴陣陣,回望眾生眾像,卻在涌動流逝的人群中,看到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晨光下浮塵萬千,唯他不染一二。
林渡從殿內出來,看到蘭燭對著人群出神,上前一步∶“阿燭,你在看什么?”蘭燭回過神來,“沒有,出神罷了。”
大約是看錯了。他說他,不信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