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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翎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聲音仿佛浸了冰碴一樣,一字一句道:師尊,你在做什么?
汐桃眼前氤氳著水汽,他聽到九翎的聲音,輕輕眨了眨濕潤的眼睛,翎兒
九翎盯著他仿佛浸了血色一樣的唇,聲音陰冷問:師尊,您喝她的血了?
他想起剛才推開門時看到的那一幕,便覺全身冰涼,如果不是魚七七剛才及時的解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會做什么,他只知道這些天以來,他的心一直焦灼著、不安著,而這些焦灼和不安在剛才那一瞬間都到達了頂點,他差點失去理智。
血?汐桃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纖長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要哭出來一樣,難受地掙扎起來,翎兒,你快走,離我遠點
九翎是鮫人,如果留下來會很危險,他擔心等會失去理智,會控制不住的傷害九翎。
汐桃妄圖推開九翎的手,可九翎早就不是以前那個瘦弱的孩子,他推了半天,九翎的手臂也沒有挪動半分,反而將他的手腕握得更緊。
九翎看著汐桃在自己手里掙扎的模樣,心里的怒火到達了頂點,面上陰云密布,忍不住掐住汐桃白皙的下巴,手指在他櫻紅的唇瓣上用力抹過。
師尊,你只能喝我的血。
他厭惡其他人觸碰他的師尊,更厭惡師尊去觸碰其他人。
他只要一想到剛才他只要晚來一步,汐桃就會喝魚七七的血,便覺得心像被捅了一刀一樣難受。
汐桃頭暈目眩,半闔著眼睛,輕輕搖了搖頭,他誰的血也不想喝。
九翎面色一沉,手上用力,師尊不愿意喝我的血?
汐桃吃痛,皺了皺眉,啞聲道:翎兒,聽話,我不想喝
那師尊想喝誰的血?七七的?這些天以來都是七七用血喂你的?九翎聲音低沉。
汐桃抿緊唇角,意識有些含糊地道:翎兒,你別聽七七的,其實我不喝血也沒有關系,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等會兒我好了,再跟你解釋。
師尊又騙我。九翎看著他淺淺笑了笑。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指,劃破自己脖頸上的肌膚,鮮紅的血液順著傷口緩緩流出,血腥味飄蕩在空氣里,清甜的味道無孔不入地鉆進汐桃的鼻中。
汐桃呼吸不由一滯,眼睛微微睜大,九翎是鮫人之主,他的血液最純凈、甘甜,對現在汐桃有著最難以言說的吸引力,比其他鮫人還要讓汐桃沉迷,就像蜜蜂聞到了花蜜的香味一樣。
九翎看到他神色的變化,不由輕輕笑了笑,他扯開領口,湊近汐桃的耳畔,充滿誘惑道:師尊,你喝過的,你還記得是什么味道對不對?
汐桃倏然想起自己剛到羲水城的那一天,那一天他嘴里都是濃郁的血腥味,當時他覺得那股味道惡心無比,所以記憶深刻,現在他卻覺得那是世上最誘人的美味,讓他忍不住懷念,還想再嘗一嘗。
他不自覺抬眸看向九翎脖頸上滲出的血珠,眼睛貪婪的看著,久久沒有移動。
九翎手指輕輕拂過他嬌嫩的唇瓣,聲音沙啞地低聲問:師尊,你不想再嘗嘗嗎?
汐桃的喉結難以抑制地滾動了一下,灼熱的呼吸吹拂在臉上九翎的耳畔上,兩人靠得極近,九翎能聽到汐桃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這讓他感到一陣難以言說的興奮。
他喜歡師尊需要他的感覺,這會讓他興奮和激動。
汐桃卻沒有如他所愿,而是用力推開了他。
九翎跌坐在地,錯愕地看著汐桃,他沒料到汐桃還能有力氣拒絕他。
汐桃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鮫綃狼狽的垂在腦后,他喘息著看向九翎,咬緊牙關道:翎兒,我說過絕不會再喝你的血,你給我出去。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沒有什么不一樣!
汐桃厲聲拒絕,他當年收徒的時候就對九翎承諾過,他絕對不會再喝九翎的血,就算他中毒身亡,他也絕不愿意違背承諾。
九翎眸色沉了沉,風雨欲來地看著他,眼中暗色滾滾,猛地站起身,扣住了汐桃的手腕,將他壓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汐桃眼看著平日最聽話的徒弟將自己撲倒在床上,微微失神,詫異地看向九翎,九翎脖頸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動作迸出血珠,他的目光落在血珠上,不由微微直了眼。
他剛才好不容易攢起的力氣已經消失殆盡,這次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九翎雙目赤紅,緊緊扣住他的手腕,怒道:師尊,你中毒的事沒有告訴我,只告訴了七七,你毒發了還是沒有告訴我,反而讓七七用血給你解毒,這些天以來你對我閉門不見,卻讓七七一直陪伴在你左右,在你心里,我難道就連一點點地位都沒有嗎?難道在你心里她比我更重要、更值得你信賴?
不是這樣汐桃思緒混亂,神智越來越不清晰,他努力辯駁著,可連說話的聲音都很小,他剛才推開九翎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氣息微弱,不堪一擊。
九翎壓制著他的雙手,沉聲問:你喝七七的血了嗎?
我沒有汐桃張口想要辯駁,想起那次昏迷的時候七七喂他的血,不由閉上了嘴。
九翎面色更沉,壓抑著胸口洶涌的怒火道:你肯喝她的血,卻不肯喝我給你的血,在你心里,難道她才是那個值得你信賴的人?所以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才只肯讓她幫忙!
不是。汐桃用力地搖頭否認,九翎是他唯一的徒弟,他怎么可能會不信任九翎,可正因為他了解九翎有多在乎他,所以才更不能讓九翎知道。
他想要解釋,可眼睛卻怎么也沒辦法從九翎的脖頸上移開,那鮮紅的血珠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的眼睛漸漸都染上了紅色。
九翎手指輕撫汐桃柔嫩的臉頰,聲音嘶啞道:那師尊就證明給我看,證明你最想喝我的血,證明你最需要我,永遠都沒辦法離開我。
汐桃搖頭,疼痛感涌上來,他難受的說不出話來,這樣執拗的九翎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可他這一刻卻顧不得那么許多,也沒有注意到九翎神色有多瘋狂。
他全身涌上了一股密密麻麻的疼,夾雜著說不清的癢意,冷汗沾濕了他額邊的的頭發,九翎將他的頭發捋到一旁,露出白皙的面頰。
汐桃被毒藥折磨的身體虛弱,法力無法維持,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九翎的手指一遍遍的從他的面頰上溫柔的撫過,近乎貪婪地看著他,汐桃睫毛顫抖著,拼命抵抗身體里的躁動,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也沒發現自己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九翎溫柔地看著他一會兒,神色漸漸柔和下來,他的目光落在汐桃顫抖的唇上,微微停留,抬起手臂,手指在自己脖頸上輕輕抹過,指尖沾了鮮紅的血液。
他將指尖放到汐桃微啟的唇瓣間,汐桃不自覺吮吸了一下,清甜的味道流入喉嚨,他的眼睛漸漸變得紅,逐漸失去神智,不自覺握住了九翎的手,目光隨著九翎的手指而移動。
汐桃第一次這般渴望的看著九翎,九翎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感,輕笑了一下,他又在指尖沾了些血,一點點抹在汐桃的唇上,直到唇瓣變得艷麗而鮮艷。
汐桃追逐著他的指尖想要吮吸,他卻將手指移開。
汐桃眼前彌漫起水霧,不滿又委屈地看著他,輕輕舔了一下唇瓣上的血,舌尖沾紅,面白如玉,像個嗜血的妖精。
九翎將他的頭按向自己的脖頸,嗅著汐桃發間的清香,低聲道:師尊,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咬死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