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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洌徑自為穆斐打開車門,示意對方如果可以給她面子的話,就坐進去。
而穆斐并沒有很給對方面子,她回頭望了望下巴驚掉下來的自己老仆人道雷和一直在一旁看戲的尹司黎。
你們不用等我吃飯了,今晚我會很遲才回來。穆斐知乎一聲。
尹司黎立馬走上前去,灰金色的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她瞧了瞧那邊正在等候著她的狼人公主,然后雙目直視穆斐。
小聲問道,親愛的,你想清楚點,小家伙她還在你體內呢。
尹司黎有點不太明白穆斐到底想干嘛,明明對方之前還非常討厭這個狼人小姐的,怎么現在不僅被對方吻手背不生氣,還暗示今晚遲回說不定不回來的局面呢。
尤然不得氣厥過去?
干嘛哦,與其擔心一個活了七百年的血族不如擔心一下那些衣服什么時候洗完,還有那個沙發套也要洗,在我回來之前都得是新的。穆斐笑著吩咐道。
尹司黎聽得是咬牙切齒,但面對的是尤然那張純真稚嫩的臉蛋,尹司黎又生氣不起來。
你個老東西悠著點,到時候呼救別找我。尹司黎在穆斐轉身時候,意有所指碎了一句。
穆斐的體內現在可是住著一個地獄級的惡魔。
而這個惡魔的發怒的導火線永遠是那個壞女人。
所以,穆斐你悠著點,過頭了收不回場子。
穆斐根本不想搭理尹司黎那聽不懂的語調,她抬頭看了看陰霾的天,原先還有日光的堪薩區,此刻早已被烏云遮掩了。
聽說今日會有小雨,我在想你是血族肯定不喜日光照耀,我特地查看了天氣才來見你的,我猜你會喜歡現在的天氣。
烏洌在穆斐抬頭望天的時候,便撐著黑傘稍微將對方的身子遮擋住,防止對方還被一點點微弱的光曬到。
穆斐聽著烏洌的話,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對方果然是做足了功課前來的。
看著這天,似乎都要下雨了。
下雨天制造浪漫,不知道是誰跟她說過下雨天散步會很浪漫的,所以穆斐下意識覺得烏洌這個女人太過心機了。
她望著烏洌開的那輛高級車輛,她突然靈機一動,于是和烏洌提議,烏洌小姐,我想開你的車可以嗎?
哎?烏洌本是要自己駕駛的,為了二人世界的浪漫約會,她支走了自己的專屬司機,特地開著愛車過來的,結果對方竟然主動要求開車,這讓烏洌很驚奇。
不可以?穆斐反問。
烏洌趕緊搖頭,說著,當然可以。
***
此刻的鄉野荒間
泥濘的道路上,款款而至著一輛超級豪華的高級轎車。
車外是淅淅瀝瀝的天間小雨,整個光明城籠罩在片片黑色烏云之下。
仿佛接下來將會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暴風雨。
而這輛高級車輛的駕駛員,穆斐,正一只手握在方向盤上,好不悠閑、絲毫不憐惜地將對方白色高級車開在著鄉野之地里。
黑色的泥漿早已將白車下盤邊乃至其他地方都弄得泥濘不堪。
而坐在副駕駛位的車輛主人,烏洌則是一點都不生氣對方為什么要駕駛自己的愛車來到這個蹩腳旮旯的地兒。
明明烏洌提議著想帶著尤然去光明城的繁華商貿地段,或者是那些精致的餐廳或者其他。
結果對方堅持自己的主見,要來鄉下感受這青草氣息。
這不,天上下著雨,她們二人開著車來到這偏僻到荒無人煙的鄉野。
烏洌只能自我安慰到,尤然是想著與自己安安靜靜地約會。
共度美好帶著雨水濕氣的二人世界。
你知道荒野最大的好處是什么嗎?穆斐開著車,雙目望向車的正前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烏洌搖著頭,表示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
穆斐低聲淺笑了下,拋,尸荒野這個詞你沒聽說過嘛。
烏洌轉過頭望向對方低笑著的絕美側臉,她根本沒太在意穆斐話里有話,而是覺得此刻微笑著的尤然美極了。
穆斐轉頭正好看到了烏洌癡迷的眼神,她的脾氣沒控制好陡然上來了一點,立馬踩了油門,而很顯然,這本就不好開的爛泥路前方有個巨大的凹坑。
穆斐本是可以避開的,只不過她因為慍氣而開的飛快,結果右前輪深陷在了那個凹坑里,整個車歪到了一邊。
因為車轱轆一下子壓進了凹坑,車一顛簸,倒是把兩個各懷心思弄得清醒了點。
穆斐只好先行下車,也顧不得天上的小雨,走到車前檢查了一下路況以及凹坑。
烏洌趕緊撐著那把黑傘也走了上去,替穆斐遮擋風雨。
看來這車移不動了,這坑太大了,這得找拖車公司了。穆斐看了看車況后,得出了這個其實令她滿意的結論。
她并沒有為自己開著烏洌的車深陷泥潭而自責,反而心里舒爽了好多。
烏洌倒是沒有半句責備,她的關注點并沒有在車上,而是始終用傘護著穆斐的身體,然后拿出手機撥打給了府邸的管家并且告知了位置。
我需要你安排另一輛過來,就這樣。烏洌說完掛斷了電話。
穆斐一個字不落地聽著烏洌講完,她聽對方的語氣極為平靜,就像是吩咐一件很輕松的事,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倒是非常想看到烏洌沖著自己發火、責備,或者在她面前喪失理智,總之,不應該像這樣游刃有余地處理這樣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
而烏洌這些從容淡定的表現讓穆斐大失所望,這反而令她有點不自在了。
讓她覺得自己是在幼稚地想等著對方出糗。
活了七百年的她突然覺得很是無趣,于是她又走到了一旁,看了看烏洌的車。
白色的車輛上都是濺上的泥巴,穆斐冷著臉雙手環胸又走到另一端,而她似乎并沒有意識到此刻的小雨已經把她衣服淋濕了。
道路的泥濘令她本就不太能控制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力,穆斐趕緊一只手去扶住那離她不算近的車蓋。
只不過,就在她踉蹌有可能跌倒的時候,她的身體一下子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躲我什么,但請你好好愛惜自己,我會心疼的!
烏洌一只手抱住她,然后將雨傘緊緊蓋在了穆斐的頭頂,語氣略是責備地對著穆斐說道。
穆斐抬起頭望著抱住自己的烏洌,她金褐色的眼睛正好與對方湖水一樣的眸子四目相對。
穆斐看到對方給自己撐著的傘,而烏洌自己肩膀都被雨水淋濕了。
她眨了眨眼睛,心里有點茫然,竟然忘記了掙脫對方的懷抱。
就在這應該算是和平相處的幾秒種內,本是安靜下來的穆斐突然抬起了頭,重重地在烏洌的后脖頸敲擊了一拳,然后對方直接暈倒在了爛泥地上。
(尤然你怎么突然)
大人您剛剛是心動了嗎?恢復身體的尤然冷著臉看著昏迷中的那位狼人小姐,她的語調平靜地令人害怕。
(怎么可能。)
被突然壓制下靈魂的穆斐聽到尤然的問題,不悅地反駁道。
她還想問尤然為什么不經過她同意就擅自擠占了這具身體,連她主人的命令都不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