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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她還沒來及思考這個問題時,一陣刺耳尖銳的急剎車聲響刺入了耳膜。
她瞬間抬起頭,猛地看到一輛急速飛馳的貨車從前方駛了過來。
剎車失靈,速度之快,而沖入的方向正是穆斐所在的位置。
穆斐本想以平日里的反應力瞬移到別的地方,可是,她的身體突然因為情緒快速膨一脹而反應失衡了。
她竟然完全無法移動,僵硬地佇立在那里,完全喪失了行動力。
她這才意識到身體的后遺癥狀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她估計要被這輛重型貨車撞上了,而且結果不容樂觀,穆斐有些絕望,原來她也有這樣不堪一擊的時候
就在她眼睜睜看著那輛失控地貨車撞到自己的時候,她感到她被什么東西緊緊牽制住了,她的身體并沒有被殘忍地撞碎。
而是跌落在了一個溫暖炙熱的懷抱。
她感受到那喘息不止的心跳速率,她被緊緊抱在了懷里,那個懷抱在微微顫抖。
而下一秒就聽到那輛重型貨車被強大的阻力翻到在路邊的巨大摩擦聲響。
您是不是想嚇死我才甘心!!
頭頂上方傳來的是一道非常憤怒又焦心的嘶吼聲。
這是尤然第一次對穆斐發脾氣。
她胸膛起伏不定,因為瀕臨到極限與時間賽跑保護下穆斐,尤然眼里充滿了紅血絲,臉上也起了符文的變化。
穆斐抬起頭望著尤然沒有眼白的雙眸,她想不到對方是以多快的速度來到自己身邊的,她咽了下嗓子,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剛剛,確實是完全無法行走。
對不起,大人,但您要答應我,以后不要這樣嚇我了,我會好好保護你。尤然自知方才情緒失控吼了最心愛的人,自責地不斷撫摸著穆斐的頭發,請求原諒。
當她看到穆斐要被那輛失控的重型貨車撞到的時候,她感到心臟都停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樣的力量去阻止這場災厄的。
她不想再經歷失去的痛苦了!
穆斐聽著尤然此刻的哭腔,她哽咽下喉嚨,最終還是伸手回抱著尤然,她承認她現在有點脆弱了,所以,她服了軟。
那就請你好好保護我。
第113章
尤然聽到懷里那位總是以淡漠孤冷與她保持距離的穆斐,竟然有一天真的愿意說出這樣柔軟的話。
尤然頓時激動地快要流淚了。
穆斐愿意讓自己保護她。
終于不會再避而不談這樣的話題了。
要是在以前,穆斐大人是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甚至會覺得讓小獵犬保護她是很丟人的,大人的小心思尤然都是明白的。
尤然突然覺得此刻的穆斐大人比平日里、比曾經的她更加嬌貴了些,需要她小心呵護著。
大人,尤然會好好保護您,我以前就說過了,豁出性命都要護著您。尤然默默地說著,她握住穆斐的手起誓著。
穆斐抬起眼瞼望著用著全身的力氣抱緊自己的女孩,對方的瞳孔漸漸恢復了正常的色澤。
她的戀人,就像是始終在她身邊守護的神靈般,突然降臨到她身邊,全權保護了她。
豁出性命都要護著您這句話她似乎在哪里聽到過。
穆斐想了想,她記不得在何處聽到了,身體漸漸麻木僵硬讓她的大腦都沒辦法正常思考。
過了幾秒,穆斐還是說出了實話。
我似乎動不了了,尤然。
尤然一聽,立馬曲膝小心翼翼將穆斐抱了起來,她以為穆斐大人所說的動不了只是暫時的身體僵硬,協調不穩。
殊不知,穆斐是真的動不了了。
在她得知這個消息的之后,她半刻不敢耽誤,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將穆斐抱起回去,回連灼醫生的私人診斷室。
即使是陰天,冷風吹拂。
但尤然到家的時候早已是汗水淋漓。
她始終都不敢歇一秒鐘,她突然很慶幸自己異于常人的體格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將穆斐抱回去。
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著連灼。
連灼按壓著穆斐慢慢失去觸感的脖頸,手臂、以及下肢,他以專業的力度逐漸增壓。
可是穆斐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穆斐貴公,我很遺憾的告訴您,您大概這段時間都無法行走了。連灼收回了診斷儀器,然后語氣有些憂郁地與病床上的穆斐說著實話。
穆斐并沒有覺得意外,因為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最了解,逐漸喪失行動力,身體內的細胞開始衰敗,它們甚至供應不了她思考的能力。
那輛撞擊過來的重型貨車只是個預兆,如果她沒受到外界危機刺激,她也會在下次某個時間段內,某處路口停滯不前的。
她的身體恢復的著實太慢了。
穆斐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只好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待連灼走出了病房后,眾人就圍了上去,急切想知道穆斐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聽說,但凡幸運地從錫戒暗獄出來的血族,不是神志不清就是身體衰竭而亡,現在證明,這傳言并不是虛言,連灼摘下了醫用手套,語氣有些不容樂觀,繼續道。
穆斐現在已經逐漸喪失觸感了,而且暫時沒辦法能夠行走,這些情況都是與我之前曾接觸的一個病人相似,他也曾在錫戒遭受過酷刑。
然后呢,那位病人治好了嗎?尹司黎急切地問著。
連灼搖搖頭,只是了說了兩個字:休眠
休眠對于血族來講是最有效最正確的恢復體魄的辦法,那位病人曾經是他的摯友,只不過因為某些事情被錫戒的執行官關一押了數個月,回來之后就已經落下了殘疾,即使對于血族,那種殘疾也是致命的。
他并不是純血貴族,再加之長時間逃難,身體更是不行了,如今,休眠了好久才得以緩解身體的傷痕。
所以,穆斐此刻最要緊的就是休眠沉睡。
要休眠多久才能恢復好呢?尹司黎皺著眉問著連灼,說實話,她們好不容易盼好了穆斐醒過來,結果卻告知,對方不得不休眠這個殘忍的事,這簡直是上天開的玩笑話。
連灼望向尹司黎,尹貴公應該是知道的,休眠對血族來說有時候是件好事。
我是知道,但尹司黎抿下嘴,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她回過頭看向始終站在角落里那個人,尤然。
尤然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可想而知,連灼醫生的話對尤然打擊有多大。
深愛的人好不容易蘇醒結果被告知需要再次休眠才行。
這種痛苦,對于一個已經經歷過深痛打擊的人來講,真的太過悲傷了。
只不過這次,尤然并沒有流眼淚,她在眾人陷入僵硬的沉默中,直直地走向連灼醫生,她的表情太過平靜,令人產生一種尤然是不是心死的狀態了。
我能做什么,醫生。
半晌,她的嗓音打破了這令人壓抑的沉默,然后她笑了下,像是鼓勵大家一樣,也像是鼓勵自己一樣說出口,有辦法總比沒有辦法好,穆斐大人肯定不希望看我哭,所以我應該樂觀一點。
道雷他們聽后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他們其實最擔心還有一個人,就是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