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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躺在床上,表情微妙,吐露兩個字,一直。
穆斐感覺自己被這小家伙戲弄了,她起身要離開,只不過,尤然當然看出來對方臉皮薄,趕緊要起身想要拉住穆斐,無奈,傷口再次因為拉扯疼痛。
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穆斐回過頭看著尤然被紗布包扎的地方,只好重新回到了對方身邊。
看著對方因疼痛皺成一團的臉,也覺得心疼。
傷員就好好休息,閉上嘴巴。
可是我不想您離開我,永遠不想。尤然僵硬地坐在床上,她坐著有點不舒服,還是躺下比較好,可是,自己一個人似乎很吃力,穆斐知曉她的傷勢,只好彎下身將對方兩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扶住尤然慢慢躺下。
只是,穆斐沒注意的,她彎下腰側過頭的時候,她的臉頰碰觸到了尤然的唇。
尤然感受到那落在唇間的冰冷磨一蹭,瞬間紅了臉。
大人,我覺得我有點
有點什么。穆斐安頓好躺下的尤然,她沒想到小家伙即使是受傷了,話還是很多,而且尤然的一只手臂還露在外面,穆斐有點強迫癥犯了,索性俯下身將薄被的一端與另一邊拉平,不至于歪到一側。
有點想要個獎勵,剛從死神那跑回來了,大概就是為了一個獎勵跑回來了。尤然望著如此之近的穆斐,心生蕩漾,她的語調也因為這種場景變得柔軟無比,完全忘記了自己真的是從生死邊緣撿回了一條命的事實。
穆斐微微皺眉,她因為聽到尤然提的這個要求停下了手里掖被子的動作,最終算是默許了,如果是一頓午夜晚餐之類的,她也可以接受,想要什么。
一個吻。堅定的、毫不動搖的、明確的要求。
穆斐驚愕地望向受傷的尤然,感覺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在看出對方無比認真的表情后,穆斐不假思索地冷聲拒絕這個無理的提議,簡直荒謬!
她還沒完全斥責完整,就被病床上的人突然用力一拉,強硬地摟一住了她。
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際,尤然用手捋開了她的額前發絲,溫熱又冰涼的唇印上了她的額頭。
即使屋外陰云密布,狂風大作,雨水如柱。
似乎也沒有任何聲音可以打擾她們,因為所有的門窗和簾子都因那個吻而產生了奇妙的連鎖反應,瞬間關合了所有,為她們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第73章
額頭上的那個吻的溫度,
仍然存在。
穆斐覺得她的腦袋里亂作了一團泥漿,從未想象過的畫面此刻卻清晰的展現在自己眼前,這真是七百年難遇的光景,居然被一個人類小東西冒犯了。
尤然竟然親了她的額頭???
頃刻間,警報聲大作。
穆斐立馬抬起了眼瞼,金褐色的眼眸出現了略是敵對的深紅,她本能地用力推開了對方對方抱住自己的胳膊。
唔
力道之重,令床上半直起來的傷員悶哼一聲。
雖然對方的聲音里有著令自己產生了一絲憐惜的音調,但其舉措顯然是讓自己更是怒不可赦,這小家伙是越來越猖狂了,對她都敢放肆?
你這是在干什么,尤然!
穆斐壓低自己的慍怒,更多的,其實是羞憤之感。
她感覺自己被這人類小畜生耍的團團轉,甚至還被親了個額頭,這算是什么該死的獎勵???
這分明就是對她的大不敬。
而很明顯,窗外的所有光都被這四周圍城般的簾子遮的密不透縫,根本沒有光。
穆斐只是憑借著血族傲人的夜間視力看著床上那人的表情。
而尤然,即使是身處黑暗,也依然無畏也無懼,直直抬頭,與穆斐,她親愛的穆斐大人四目相對。
她目光狡黠地看出,她的大人即使是異常憤怒也沒有太過對她動粗,因為,大人應該是舍不得她這位傷員再次受傷。
不過,看來很顯然,她的大人是誤解了她的意思,親吻對方的額頭,明明是表達自己的小小愛意,結果被對方這么排斥,無非是被穆斐以為自己是對她的不尊敬。
看來,大人是真的對誰都沒動過情鐵石心腸的女人。
竟然被曲解成另一層意思也是有點好笑。
愛上一個沒有心的女人,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感到悲哀呢。
大人,尤然沒有想要對您不敬,我只是想更加親近您,想要大人賜予一個親親,可是看來真的比天還難,所以尤然只好自己爭取了尤然收斂了自己身體里的另一個叫囂的靈魂,慢慢開口。
因為另一個惡魔正在吞噬她的靈魂,企圖將最原始的欲念釋放出來:強制占有穆斐,讓對方永遠屬于自己,即使被對方憎惡也要強硬地上了她。
可是,她不想讓她有著紅眼睛的愛人懼怕自己,她希望她們之間可以毫無隔閡緊緊相擁。
所以,不急,她要慢慢來,大人需要她長久蠶食才行。
她打消了算是暗黑的念頭,說的每一句解釋,都正中穆斐的門心,都針對穆斐慌亂的時刻,急切需要給予的最佳解釋。
大人,尤然只是遵從本心,想要一個您的親吻,因為我有著想要保護您的強烈決心,尤然覺得很值得。尤然覺得一條命換一個您認可的親昵,應該不過分吧,是可以被您理解的,對吧。
仿佛她知曉穆斐在忌諱什么,很快就安撫下對方緊繃的神經,雖然她有著花言巧語偷換概念的嫌疑,但是她知道穆斐大人其實對情愛的事情懂之甚少,不然怎么會不明白她此刻的真心呢?
所以,她巧妙地以自己的性命為擔保的孩子氣獲得的饋贈獎賞是一枚吻的話,大人也不會想太多了。
僅僅是親吻了額頭就這么大反應,從另一面講,大人是不是也太過純情可愛了呢。
還是說,大人沒有被人親過額頭,她是第一個。
尤然想到這里,倒是有點小竊喜。
穆斐微微皺眉,看著一字一句緩慢與自己講道理般的尤然,仿佛對方并沒有做錯什么似得,一條命換一個親吻,說的非常真誠又可信。
雖然是被對方親上了額頭,可是這樣親昵的舉止,她這幾百年來,其實是不曾有過的。
于她,于別人,她都不喜這樣。
她覺得任何親吻都是非常親密的,仿佛是定下了契約。所以她就極為排斥,因為這對她來講,做出這樣動作的人對自己而言就是特別的存在。
小家伙這樣冠冕堂皇的解釋雖然平撫了她剛才異常躁動的情緒,但她還是有些意見。
只不過,尤然現在表現地非常可憐,何況還是個傷患。
但不妨礙這個小畜生剛剛讓她心律不齊了,那捋開頭發親額頭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仿佛,對方除了含有對自己的崇敬,還有其他東西。
滿懷愛意。
人類對喜歡之人的眼神。
甚至,尤然剛剛那一系列的舉措都非常自然而然地做出來,感覺很是老手,她對別人也這么做過?
穆斐想到了那個壞女人。
穆斐覺得是自己一定是被小畜生冒犯弄傻掉了,竟然還在意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