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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說吧。穆斐并沒有仔細看著屏幕,而是低頭用手帕擦拭著手指。這幫狡猾的老東西非要讓她狠起來才肯簽訂協議,明明她可以一直把和善裝下去的,非要讓她不快。
漢聖看著穆斐那臉上非常明顯的血跡,真是的,這讓小孩子看見了影響多不好啊。
于是,漢聖瘋狂地摸著自己的左臉,企圖讓穆斐注意到。
你臉有問題?
對于漢聖這個半個老師,還是父親的手底下最忠實的大將,穆斐算是對他客氣了。
漢聖擠出一個微笑搖搖頭,而他身后的小家伙已經完全隱藏在他身后了,太緊張了,根本連望都不敢望屏幕里的那位大人,只是緊緊抓住漢聖的褲腿聽著穆斐獨有的冷質感嗓音。
今天依然讓尤然幫我砍柴,認真又努力,完成地很不錯,只不過漢聖停頓了下,細細觀察著穆斐的表情。
穆斐抬起眼瞼,金褐色的瞳仁閃爍著銳利的光,示意漢聖說下去。
只不過她昏倒了,人類的體格做這些事還是比較吃力。漢聖如實稟報著。
穆斐聽后放下了手里的紙巾,臉上閃過一瞬間復雜的情緒,半晌開口問道,尤然她醒了嗎?
而一直默默躲在漢聖身后的尤然,陡然一驚,心臟感覺像被中槍一般,漏了幾拍,她竟然聽到了穆斐大人提到自己,而且這是在關心她嗎?
漢聖心底發笑,身后的小鬼聽到小姐提及了自己,竟然緊張地手指發抖,他的褲腿都快被扯下來了。
漢聖只好不小心地將尤然從身后提到前面去,非常小只的尤然就這樣暴露在面前高貴冷漠的貴族視野范圍之內。
穆斐看到突然出現的小家伙,然后微微蹙眉瞪了一眼漢聖。
尤然滿臉通紅,回過頭求助般地小鹿眼神望向自己的老師,大概意思是:自己現在該怎么辦?
漢聖用口型指導:你說啊。(說你想念她)
尤然小手攥成了小拳頭給自己鼓氣,然后蹦出了一句話。
穆斐大人,尤,尤然,醒,醒醒了。
漢聖:
屠夫覺得這孩子還真是不挑重點講。
穆斐看著尤然,高清屏幕里的影像可以把尤然皮膚的每個毛孔都能看得很清楚,她臉上的傷痕是好些了,只不過仍是有著好幾處淤結在一起的凍瘡,似乎比前幾日她臨走時看的時候要嚴重多了。
一想便是漢聖這個粗暴的老師帶出來的結果。
但這小家伙不哭不鬧,仍是用著羞怯和崇拜的眼神默默注視著自己。
不管什么時候。
有沒有好好聽話,尤然。
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一旁的道雷有點驚訝地望了一眼之前還是充滿戾氣的主人。
尤然聽后重重地點點頭,她很乖的,所以大人請不要攆她走啊。
尤然怕穆斐不相信,立馬補充著說道,木、木頭,不,木柴,一直,在,劈,沒沒偷懶。
穆斐表情帶了那么點困惑和好笑,她真的覺得這小玩意挺有趣的,結結巴巴慌張地要命,那么害怕被自己丟了嗎?
那就好。
畢竟是在會議室外廳,穆斐也不好說什么,便滑動了一下手勢,示意轉接給一旁的道雷。
尤然知道自己一旦緊張說話更是不利索,她想把心之所想告訴穆斐大人,最起碼她真的很想。
于是她趕緊轉身拿過身后桌子上的紙和筆寫著什么,漢聖有點訝異這小鬼突然來的勇氣,好整以暇地觀望著。
直到尤然對著已經切換屏幕鏡頭的道雷先生舉起了白紙。
道雷看清楚那紙上的字跡,褐色的眼眸先是一怔,然后恭敬地與坐在沙發的女子匯報著。
主人,我想,您可以看一下這個。
道雷并沒有將鏡頭轉給穆斐,而是放大了屏幕上那張白紙,上面清晰地印出了一行有點急促但還算是工整的字。
『尤然很想念大人您 』
穆斐本是要點煙的手頓了一下,鮮少出現的驚訝表情顯露了出來。
她笑著看著屏幕里舉著白紙板的羞怯女孩,什么都沒說,示意道雷自己知道了,但早已柔和的神情證明了這行字的影響力是有的。
尤然,道雷望向緊張又羞赧的女孩,溫和地告知道,大人說她已經知道了。
第22章
在得知穆斐大人知道了自己的思念之后,尤然這才放下了手里的白紙。
黑色純澈的眼眸里浸染著滿滿的歡喜,她只想把自己想念這件事告知大人,這樣她會開心到飛起。
道雷看向一旁正看戲的漢聖,然后與之眼神交流了下,便關閉了視頻通話。
在關閉的瞬間,道雷仍是可以記得小尤然還是一副期待的臉龐。
他轉過身,接過沾染污跡的紙巾然后扔進了垃圾桶。
這孩子真的很崇拜您,您的一句話可以讓她高興一整個晚上。道雷分析。
穆斐白皙的指尖抵著下顎處,她很難不認同道雷的猜想,那孩子似乎確實挺崇拜自己的。尤其是那句想念自己的話,還真是有點可愛了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擾了在會議外廳的他們,穆斐瞬時收斂了鮮少的溫和表情,平靜地看著茶幾上的那杯早已冷卻的紅茶。
主人,屬下真的非常失職,沒能在場及時制止那無端事情發生。
說話的人是一位穿著得體的年輕男子,用肉眼看是與人類三十歲的年齡相仿,事實上已經是差距了好幾輪的年歲了。
穆斐搖搖頭,糾正了男子的措辭。
你早已脫離了穆家,不用叫我主人這個稱呼了,何況你還是思朝莊園真正的擁有者,奚德莊主。
奚德聽著冷汗直冒,雖然他是思朝莊園的老板。
而這所規模壯大的莊園的最大股東可還是眼前這位,他也不過是在她的手底下做事罷了,當然這件事知道的人也很少。
穆斐還是因為剛剛會議上的沖突事件心生不快,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廉先生想向您道歉,但他有點奚德用眼神望了一眼推門而出的矮胖男人,然后閉上了嘴。
矮胖男人也就是廉先生,隸屬于五大貴族廉氏家族,是廉家的三把手,長著一副善良忠厚的面孔,卻擅使狡詐,生意場上真正切切的笑面虎。
讓廉先生向我道歉,這怎么可以呢。穆斐挑起眉眼看著歪脖子的男人,笑著問道。
廉都扭動著僵硬的脖頸,他的后頸剛剛是被撕裂了一道血口,如果不是穆斐最終收回了殺意,他估計就面臨生命危險了。
他捂住慢慢愈合上的脖子,然后諂笑地走到穆斐身旁,是我剛剛急躁了些,名單那件事我想貴公也并不知情,何況您也懲罰了盜竊者,為了表達最誠摯的歉意,不知穆斐貴公可否賞個面子去在下的酒店內休憩,當然還有娛樂活動供您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