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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雷微微蹙眉聽著府邸的來電,他真的很不習慣漢聖那家伙的粗暴執教。
漢聖那(該死的)位兼職主廚老先生今天讓尤然劈了一下午的木柴,主人。道雷一五一十地匯報著。
穆斐聽后挑了下眉,將手里的資料合起,她抬起頭望向道雷,你覺得殘忍了。
道雷并未回答,他不推崇從野蠻戰場帶著無數性命的人當老師,但他又沒辦法否定屠夫漢聖在獵殺方面的強悍,只不過,對于一個十二歲人類女孩來講未免太吃力了。
穆斐看出了道雷的擔憂,但她仍是讓漢聖繼續教導這孩子。
人類在這里是渺小而脆弱的生種,她心底有一股希望,那便是想要尤然這個女孩可以待在自己的府邸久一點,最起碼以人類的姿態活的更久一點。
從收下這束紫色小花開始,就有了這個想法。
穆斐低頭看著書中夾著的這株紫色小花,眼神溫柔。
所以結果導致
小鬼,今天你還得劈柴哦,還能堅持嗎?漢聖先生看著尤然雙手握著牛奶杯都顫抖不聽的小手,強忍住笑意問著。
尤然一口飲下腥甜的純奶,小臉憋著通紅,重重說道,能能!
如果昨天的劈柴是正常速度,那今日就是蝸牛頻率再降五個點。
不過尤然也堅持劈柴到了下傍晚,因為漢聖先生說,必須把那堆非常硬實的木柴劈完才可以。
她滿身是汗,整個人都在發抖,等她被漢聖先生用著非人類的速度拎著后領子回府邸的路上時,她臉色白了好幾度,早已神志不清了些。
這是怎么了!?黛姨看著被漢聖扛回來的小尤然,皺著眉問道。
漢聖示意黛姨這個操心的古板女人不要擔心,既然小姐交給他了,全權放心就好,雖然這小家伙現在有點嗯體力不支倒下來了。
小事,待會就醒了。漢聖笑著說道,稍微輕柔地給尤然喂了點補給液。
黛姨:您不能將她拿以血族小孩的標準來要求她。
要更加嚴格才行,最起碼不會被輕易吃掉,漢聖挑起獨眼看著一臉困惑的黛姨,解釋道,我相信這是上面那位的意思,不然也不會塞在我這里。
黛姨沒回應,在外人眼里,主人是一個強大、冷酷且不可一世的存在,所以,穆斐的心思作為下人怎敢揣測,只不過,她有那么一絲篤定,主人是為了尤然好的,雖然方式苛刻了些。
對弱小的人類發起了善念,這還是頭一回。
人類不管是再怎么努力,也是不堪一擊的,還請漢聖先生知曉分寸。黛姨略是委婉地要求著這個屠夫導師手下留情。
這孩子比一般孩子意志力要強大多了,不然即使是小姐的要求,我也不會收個廢物的。漢聖微笑著回應了黛姨,他很欣賞這個人類小孩,他倒是希望如果這孩子未來能真的變強,那性格扭曲點也無妨。
太乖了讓他不忍心訓練時候下死手。
咳咳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打破了漢聖先生略是戲謔的思維,他望著蘇醒過來的小尤然,終于醒了,小鬼。
對對不,起。尤然知道自己居然真的累的暈倒了,這真是一件丟人的事情,穆斐大人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攆她離開府邸,想到這里,尤然立馬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準備走。
只不過,她剛站起來就漫頭暈眩,幸好扶著一旁的把手。
喂小鬼,你這是要去哪?漢聖奇怪地看著一臉大事不好的小家伙,問著。
尤然支支吾吾,其實她并不知道那個木屋具體在哪里,因為每次去都是漢聖將自己拎著很快就到了,以一種常人無法匹敵的速度,漢聖不說,尤然也不敢問。
木柴。木柴沒劈完。
漢聖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抬頭望向黑空中的月亮,深夜這個時候,出去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她還不知道在這片區域附近有多少隱匿在黑暗中的惡魔。
我不會告訴小姐,你放心,你今天完成得不錯。漢聖笑道,手腕打顫都堅持著不喊停的,與其說是意志力驚人不如說這小孩是個怪物。
尤然聽后,立馬露出了符合年齡的雀躍,她心底的擔憂一下子消散了開,臉上的凍瘡擠在了一起讓她小臉發疼,但她最起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先、先生,我、我可尤然拿過一旁的紙和筆,與其結結巴巴地問著,不如寫下來比較直接,因為相處久了尤然發現漢聖先生要比表面暴躁多了。
漢聖歪過頭,看著女孩一筆一劃的字跡,不錯的字。
(我可以知道什么時候能見到大人嗎?)
而穆斐這兩個字很顯然小家伙并不會寫。
你想見大人?漢聖很是直接反問了一句。
尤然被漢聖帶笑的眼神望著,原先就有點紅的臉蛋此刻更是漲的通紅。
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說想。
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超級想。
第21章
漢聖看向小尤然緋紅的臉,他當然知曉對方的心之所向。
于是他也不管小家伙多么薄臉皮,看了下時間,就立馬撥通了道雷的視屏電話,本來就是每天需要匯報工作的,私用一下也是可以的。
道雷古板地盯著獨眼屠夫:漢聖,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匯報嗎?
哈哈,其實也沒什么,
漢聖對著屏幕撓了撓帥氣的頭發,而躲在他身后的小尤然瞪大眼睛看著映射在面前的道雷先生的影像,當然是偷偷摸摸地看著。
就是我想找小姐有點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呢。漢聖擠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
屏幕里的道雷當然一眼就注視到了那個躲躲藏藏的小東西,沉默了幾秒,遺憾地開口,不太方便。
因為思朝莊園名單泄露的事情是股東府邸的女仆所為,雖然這事情一看就是另有內鬼,只不過其他合伙的貴族并不樂意接受這樣的解釋。
何況穆斐還因為府邸的私事擅自離開了一個夜晚,所以這次會議有點不太愉快,在這個節點上找主人,怕是往槍口上撞。
尤然聽到視屏里道雷先生的回應,瞬間沮喪地垂下了頭,她其實只想遠遠地看一眼好幾日沒見的大人就夠了。
只想看一眼。
如果尤然是兔子的話,漢聖能夠感受到尤然這個小家伙的耳朵都灰心喪氣地快拖地了。
誰的電話。從會議室走出來的女人冷聲問著正在視頻通話的管家。
道雷立馬轉過身,恭敬地頷首回應,府邸匯報工作。
是嗎。
聲音毫無起色,聽著心情并不是很好,道雷準備雙手背過將通話關閉。
讓我聽聽吧。穆斐低頭擦拭著手上沾染的污跡,斜睨了一眼道雷,示意對方將通話視頻打開。
道雷看著穆斐手上的猩紅,看來會議室里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道雷有些糾結,最終還是將視通畫面移向了穆斐。
他很想提醒穆斐的是,她的臉上還沾染著血,看起來駭人的很。
漢聖看到突然顯露出來的穆斐的臉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頷首尊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