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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伏雅,姐尤然抬起小小的腦袋,看向黛姨。
黛姨沉默了幾秒,微笑道,伏雅姐姐回鄉下去了,暫時應該不會回來了,所以你先在漢聖先生這里學學手藝,而且聽說他曾經是一位不錯的老師。
漢聖聽到黛姨難得夸獎自己,哼笑一聲,在對方剛要離開的時候,側身攔住了這個做事一絲不茍的女管家。
為什么要騙這孩子。
黛姨看著漢聖打趣的眼神,下意識避開了對方飽含深意的視線。
主人的意思。
漢聖聽后哼笑了一聲,哦,原來是保護這小家伙的純真啊。這孩子不簡單,能在黑霧之森待那么久,只是擦了點皮肉傷,那我就隨便教她嘍,除了廚藝。
隨您喜愛。黛姨看了一眼瘦弱的女孩,最終將決定權交給了這位屠夫手里。
既然主人愿意將小可憐留在這里和漢聖這樣隨性之人打下手,那自然有她的道理。
還真是不討喜的女人。
漢聖聳了聳肩,轉身便將小尤然提了起來,小只的尤然一下子被舉到了高空中,然后落在了漢聖的肩上。
聽著女孩尖叫出聲,漢聖笑道,既然穆斐讓你在我這做事,我可不想要細胳膊細腿的幫倒忙。
小小的尤然被迫坐在了高達7英尺的男人肩上,然后在短短的幾秒種時刻內,他們就來到府邸之外的一處小木屋。
尤然都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來到這個地方的,驚愕地下巴都快落地了。
漢聖將小尤然放在了地上,尤然好奇地打量著這間感覺年代久遠的破舊木屋,她也不敢進去,只能站在院子里看著。
這里是小姐以前喜歡來的地方。
一旦傷心難過就會一個人跑這里哭的隱蔽場所。
當然,漢聖沒有說明,畢竟要在小家伙面前給現在的穆斐大人保留點顏面。
不過,小姐已經很少來了,所以變成了他這個老人家偶爾獨處的場所。
經歷過幾百年的風霜寒雪,木屋是拆了又蓋,補了又補,自然沒有當初那般的風景,不過也算是一片鮮為人知的安靜之地。
尤然跟著高大的男人身后,默默地張望著這四處的風景。
這里要比其他地方安靜很多,而且雪都不見積攢的,雖然破舊些,倒是應有盡有。
尤然總覺得這間木屋周圍都散發著冷冷的寒氣,這種寒氣并不是天寒,而是人為,這就其他的動物都不敢接近這片區域。
隱隱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望著女孩微微皺著鼻子吸了吸的小模樣,漢聖這才想起來之前獵的鹿還沒有處理干凈,這小鬼鼻子還挺靈敏的嘛。
習慣了戰場殺戮,即使過了這么多年也仍改不了想吃新鮮食物的行為,雖然府邸提供的冷藏血確實很好,但哪里比得過脈搏流淌著鮮血來的亢奮。
禁止在貴族私人領域獵殺人類,這是規矩。
這條不痛不癢的規矩并不能約束像漢聖這樣在地獄里走過千百遭的屠夫,但不吃女孩是他的基本守則,像尤然這種更是不夠塞牙縫的存在。
明明弱小到一個手指頭就能捏爆她的小腦袋。
意志力倒是驚人。
喂,小鬼。
尤然聽到身后的漢聖先生叫她,她立馬回頭,看到對方朝著自己扔了一把斧頭!!?
幸好尤然小小年紀就經常在外面撿拾東西難免會被野狗追跑練就了尚好的敏捷力,躲過了這個極為深沉的斧子問候。
斧頭深深陷在了她面前的地面上,她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抬起頭,說,在、在!
我不知道小姐為什么會將你塞在我這里打雜,但既然來了,我也不想要個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東西。
第20章
尤然知道漢聖先生說的是自己之前在穆斐大人面前掉眼淚的糗事。
尤然張了張嘴,她很想解釋自己并不是因為難過而哭,而是因為大人收下花才會控制不住流眼淚,但支支吾吾說不出口,便因為窘迫而滿臉通紅。
漢聖撿起斧頭俯視著這個小姑娘,天哪,他竟然剛剛指望著這結巴又會那么容易害羞的人類小孩會變強?他在想什么。
敢不敢把那些木頭劈了,用這個。漢聖掂了掂手里略是沉重的斧頭,試探性地問著這個小孩。
尤然看著鋒利的斧子刀刃,最終雙手接過那把斧頭,點點頭。
果然在漢聖松手的時候,因為斧頭本身的重力讓這個瘦弱的小家伙差點往前栽個跟頭。
但尤然還是非常堅定地將斧子拿起來,走到那堆木柴邊,她望著一眼,挑了一塊較小的木頭先試了試。
斧頭的鋒利程度只是輕輕用力便可將木柴枳劈成了兩截,而剛剛若不是她靈敏地躲了過去,這把斧子肯定要劈到她不可。
尤然心里咯噔地好幾下。
而始作俑者漢聖先生非常欣喜地看著這個小家伙有模有樣地劈柴。
這對于一個十二歲的人類女孩來講確實是件不容易的事兒。
當然,是非常不容易。
這樣劈下去,明天胳膊就肯定抬不起來了。
但是本就是鐵血戰士的漢聖先生并不為之所動,而是示意尤然接著干活。
干了半晌。
漢聖瞇著眼看著小家伙早已滿頭大汗的樣子,最終叫了停,他走到尤然身邊,將一杯水遞給了對方示意喝下去。
尤然對他很信任,靦腆地接過就飲了下去。
小鬼,你以前在家中也是這樣,乖巧聽話,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哭鬧撒嬌過嗎?漢聖對尤然的身世極為好奇,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可不應該是這樣的。
尤然抿了抿嘴,她從來沒有撒嬌哭鬧過,她不敢。
沒。默默吐露一個字之后,又低下頭,準備握住斧柄繼續劈柴。
漢聖只好將斧頭拿過手里,這孩子做事還真是莽,做什么都拼盡全力,像是害怕
做的不好,就會被拋棄。
小鬼,我大概能猜出來為什么要把你塞我這了。
他也算是穆斐半個老師,獵殺技巧的完美傳授者。
從今天起,我會教你如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最起碼,漢聖用一只血紅的獨眼看著女孩,對方的思維波是最純凈的白色,接著說道,不那么容易死掉。
尤然有點懵懂地望向這位很不像主廚的漢聖先生,對方的眼眸剛剛那一瞬間變成了紅色,只是幾秒恢復了原先的色澤。
尤然,不,不會,死掉。她異常堅定地告知著漢聖先生,因為她最大的心愿是想一直待在府邸,想能一直待在穆斐大人所在的地方,給穆斐大人送很多很多小花。
所以,她千萬不能死。
母親之前總說她的命很賤,被喂了餿食還沒得瘧疾。
倒還是有點信念的,我喜歡,所以就把剩下的木柴都劈完吧。漢聖笑了一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著可怕的話。
小小的尤然也沒抱怨一句,用著瘦弱的小胳膊舉起劈下再舉起再劈下這樣一個繁重且相當吃力的體力活一直干到了夕陽漸露。
明天你還來嗎?你胳膊肯定抬不起來了。漢聖嘴里叼著煙,歪過頭看著身旁的小女孩,正常的孩子早已哭鬧嚷嚷著不干了。
只不過
聽聽大,大人的。尤然回答著,因為長時間干活,她的手腕都在隱隱打顫,所以她只好將雙手背在了后面。
漢聖笑了下,那明天繼續。
這對于一個孩子來講太殘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