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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很溫柔,笑容很溫柔,紅色的眼睛里,只納入她的身影。
安娜放下了彈珠,仰著頭看著這個將她輕輕抱起的少年。她張了張嘴,輕聲說道:啊,命運,改變了。
她如此說著,拽著對方披風領口的力度加大,緊緊的,拽得手背都浮動出青筋。你做到了,恭喜你宮時院。
身后傳來虛浮的腳步聲,沒有回頭飛羽就猜出了那個人的身份。他輕聲的說道:抱歉吶,鐵腸。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有時間給你解釋。
少年步伐堅定的往前走著,明明臉上,和沒有被披風遮擋的手臂,就連腳踝下赤著的雙足,都沾滿了血跡,卻給人一種無堅不摧,讓人不敢直視的,不怒自威的氣勢。
身后的末廣鐵腸,終于還是放下了剛才鼓起勇氣伸出去,想要觸碰他的右手,無聲的跟在他的后面。
我就喜歡你這一點哦,鐵腸。少年依舊沒有回頭,如此說著。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說著這樣狂妄的話語,理所當然的話語。
紀德,狐貓們的任務完成得怎么樣?少年在詢問著,叫出了紀德的姓氏。全名為安德烈紀德的他,在帶著iic的全員效忠飛羽之后,拋棄了安德烈這個名字,徒留這個姓氏。
紀德看到了拐角處冒出來的車輛,從幾輛車上走下來的戴著狐貓面具,穿著復古金紅色制服的人們,還有被護在中間的殺人偵探綾辻行人。
紀德回答:完美完成了。
少年連眼角都沒有施與綾辻那邊的方向,他應了一聲:啊,完成得很好哦,
值得獎勵。
是。紀德低頭恭順的應道。
與iic的約定也算是完成了吧。
是。
從這里徒步走過去需要五分鐘,比想象中的要近呢。似乎是發(fā)現(xiàn)我了呢,真不愧是綠之王。
是。
飛羽將安娜改為左手抱著,伸出右手攤開五指,紀德意會的掏出槍,放在他的掌心。一把已經(jīng)上膛的槍。
可真是讓人提不起干勁呢。是倦怠期嗎?這個結果,完全在預估之中。他停下了腳步,看著沖出青王和赤王的包圍線,朝他沖過來的綠色身影。
他頂上的巨劍,破爛不堪,離墜劍只差一步之遙。但是,相比于神色焦躁的青王與赤王,椎名飛羽的表情非常的平靜,嘴角的笑意,眼里的笑意,都沒有減少一分。
即將重演的墜劍悲劇,在他眼里并非不可戰(zhàn)勝的事情。
離開那里!安娜!是發(fā)現(xiàn)安娜的周防尊焦躁的喊聲。
在赤之氏族決定插手這件事時,他們并沒有帶上安娜,那個小女孩待在酒吧里,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周防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他不想看到安娜的死亡。
必須得趕在綠之王墜劍之前將他殺死,阻止事態(tài)的擴大。
但是,青王攔住了他。
周防不解,青王的舉止非常的堅定,說道:不要過去,周防。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fā)生,至少相信一下黃金之王與白銀之王的決策。
這種意味不明的話語,讓周防很有將對方燒死的沖動,但他看到了前面抱著安娜的少年,朝著向他逼近的比水流舉起了槍。
槍口對準著比水流的方向,但只是一顆子彈是殺不死綠王的,可是此刻少年身上那沉著的,讓人忍不住相信他的平和的氣息,又讓人無法確定了。
砰
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子彈在出膛之后,在空中突然冒出了微微刺目的,白色的光芒,裹挾著光束的子彈,命中了比水流的心臟。
那名即使在與青王和赤王的戰(zhàn)斗中,因為[another]的干擾,拋下了灰之王,腦海里只剩下殺死椎名飛羽這個意志驅使的,面上不再是那副從容不迫,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緊逼著他的,神色癲狂的綠之王,就被這么一顆子彈,命中并身體失衡的停下了。
這股沖擊力的襲來,讓他鞋子摩擦著地面,往后摩擦滑動了幾厘米,才站穩(wěn)了身形。
子彈包裹著不明的力量,像是火球一樣穿過他的胸口,燒灼了他那塊的衣物,仿佛聽到了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那一刻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像是玻璃一樣的東西被擊碎了,而綠之王原本心臟的所在處,竟然是一個黑色的心臟大小的圓洞。
這本就是值得讓人驚愕的事情,而更讓人驚訝的是,椎名飛羽的頭頂,逐漸聚攏成型的,一把藍色劍身的,華麗的巨劍。巨劍的周身有電光閃爍,那是一把陌生的第一次出現(xiàn)的巨劍,而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劍尖,對準的是椎名飛羽的頭頂。
無色之王?
比水流中彈之后并沒有死亡,之所以讓他神色恍惚的原因,是因為他感受到了那股,王權者之間玄妙的感應。
他仰起頭,表情空茫的看著飛羽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被他人所不能理解的認知所擊潰的,他的雙膝發(fā)軟,跪在了地上,愣愣的看著上空那把劍。
不可能宮時院繼承的明明是黃金之王的為什么會是
為什么宮時院會是無色之王?
怎么可能,何等荒唐。
第六十章
比水流的質疑,讓飛羽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說:不是哦。我并非無色之王。
仿佛是為了驗證這句話,他頭頂?shù)哪前褎υ陂W現(xiàn)出身形之后,又慢慢的變得透明,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比水流還不能回過神來,他的腦子現(xiàn)在混沌一片,有太多的事情超出了他的預知。
飛羽很好心的解釋了,他向來不喜歡為他人解惑,認為在敵人面前說出自己的計劃是一件浪費口舌的事情。失敗者,何必知曉那么多。
但是,他為比水流破例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大概,是在你第一次闖入御柱塔的時候吧。飛羽說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在迦具都事件中,覺醒了王位的你,失去了心臟,靠著你的王之力維持自己的存活但是,我問你,你還記得那時候你是怎么逃出去的嗎?在我和御前殿下的手中,逃出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