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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野也是一頭霧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加入獵犬多年,處理過無數(shù)的特殊能力者犯罪,之前說妖怪也只是調(diào)侃,他更認(rèn)為是能力者的一種類似人形異能的存在,真的沒想過會聽到靈異色彩的詞匯。
頓時覺得背后雞皮疙瘩直冒,鬼魂啊亡靈妖魔什么的,正常人都會害怕的吧。
椎名飛羽的聲音更低了。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大概跟我上個星期差點死掉有關(guān)吧。
他沒有看面前兩個因為過度吃驚而愣住的軍警,繼續(xù)說道:我是在橫濱一家孤兒院長大的,沒有理由的突然到千里之外的名古屋本身就很奇怪吧,然而也沒有什么值得說的。我是在逃剛才鐵腸先生殺掉的怪物。
一個星期前,外出的椎名飛羽為了救一名路中央的小孩,被一輛貨車直直的撞飛,司機(jī)是因為過度疲勞而半路猝死,貨車直直將他碾壓了過去才撞到墻壁停下。
身受重傷渾身骨頭幾乎都被碾碎的少年還尚且有一口氣殘留,眼前一片黑與光斑的旋轉(zhuǎn),感覺到劇痛和身體血液的大量流失,就在他極度不甘的要陷入徹底的黑暗之時,渾身的痛苦全消,重新蘇醒過來。
他被救了,一名路過的異能力者救了他。
那位小姐是武裝偵探社的員工,名字叫與謝野晶子,異能力是救治瀕死之人。若不是她剛好路過,我是必死無疑的。椎名飛羽虛弱的笑了笑,眼里有著慶幸,卻被更深的陰暗色彩掩蓋。
我很感謝她,第二天準(zhǔn)備好禮物想去偵探社當(dāng)面道謝抄近路經(jīng)過一座墓園時,看到了不該存在于人世的,巨大的黑白怪物。
黑白色的,大樓一般龐大的怪物,臉上戴著白色詭異的面具,渾身黑漆漆的,明明是站在墓碑中央,奇異的是并沒有踩踏到墓碑和地面,它就像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無法對現(xiàn)世產(chǎn)生影響。
可是,這樣的怪物,卻精準(zhǔn)的將視線對準(zhǔn)了他,并瘋狂的朝他撲過來。
它朝我過來的時候,我就只能跑了,想要找人求助,結(jié)果在我跑進(jìn)人群后,它消失了。慢慢述說著那段不算遠(yuǎn)的往事,椎名飛羽抬起腳整個人縮在木箱上,弱小的脆弱的,身軀都變得那般的渺小。
后面又出現(xiàn)了幾次,我發(fā)現(xiàn)只要人多的地方它就會離開。我在的孤兒院人并不算多,怕傷害到他們,就干脆收拾東西不顧院長的阻攔,跑了出來。當(dāng)時也沒有想過去哪里,反正哪里人流多就去哪里就到了名古屋。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也不敢看這兩個人的臉,畢竟他說的話也未免太挑戰(zhàn)正常人的神經(jīng),被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的胡言亂語也不為過。
雖然末廣鐵腸剛才似乎真的砍到了什么東西,但虛無的存在,被當(dāng)成錯覺處理遠(yuǎn)比知道多了一種未知的靈異存在,更加能夠理解吧。
人類,本就是擅長粉飾太平的存在。
椎名飛羽的內(nèi)心有些絕望,他已經(jīng)能夠看到兩名軍警露出被愚弄的神色,謾罵指責(zé)他的未來。
卻有一只帶著薄繭的手蓋住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比起椎名飛羽的手,這只戴著半指手套的成年男子之手是那么寬大而溫暖。
他訝異的看過去,視線撞進(jìn)了男人深邃又信賴的金眸之中,當(dāng)下心情有些恍惚。他仿佛能看到,對方臉上和眼底寫著的信任。
在說:我相信你。
許多天的不安和不敢告知他人的恐懼,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伸出手緊緊的抱著面前這個人,將臉埋進(jìn)他的胸膛,眼淚浸濕了對方的披風(fēng),嘴里也溢出哭泣的低聲嗚咽。
就算是在哭,也低低的需要側(cè)耳去捕捉的小動物般的嗚咽,連放聲哭泣都不敢的脆弱少年。
它說它是虛我是本該死掉的人成為讓它強(qiáng)大的養(yǎng)分是我的榮幸可是少年哭得泣不成聲,雙手死死的抓緊披風(fēng),過度的用力讓指尖也泛起白色。
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
為什么是他呢?好不容易撿回來的新人生,為什么要死去。
命運(yùn),如此不可理喻,就真的容不下一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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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羽:我好慘,就很可憐,就無助,偏偏還菜
鐵腸:在哭,怎么辦怎么辦我該說什么我該做什么,條野先生救救我
條野:原來如此,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呀,得更新一下情報(完全沒聽到同僚求助)
第三章
聽完椎名飛羽的述說之后,條野采菊也算是理清楚情況。
也就是說,自稱虛的怪物盯上你是因為你本來是應(yīng)死之人,像靈異小說的死神勾走流連人間的亡靈一般。
飛羽是人。末廣鐵腸駁斥他,就是那副面紅耳赤兩股戰(zhàn)戰(zhàn)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沒出息。
水藍(lán)發(fā)的少年緊緊的抱著他,像是連體嬰一樣,臉深深埋進(jìn)胸膛,可以感覺到呼吸和心跳都在貼近,鼻尖索饒著他身上那淡淡的清雅氣息,一切的一切都讓末廣鐵腸的血液在飛騰,心臟跳得幾乎要從皮膚里竄出來。
條野對此心里鄙視,面上沒有明說。
我算是摸到點它出現(xiàn)的規(guī)律,凌晨太陽升起后那兩三個小時是不會出現(xiàn)的,比起早上,它更喜歡深夜。
那就難怪你每天晚上10點后才去鬧市唱歌,那個點街上的人非常多,它不會輕易出現(xiàn)。住的賓館離綜合市場很近,白天都有進(jìn)出貨的人來來往往,人氣很足。可這次卻是第一次在凌晨看到它出現(xiàn),對嗎?
椎名飛羽重重的點頭。我剛回房間放下東西,想洗個澡,就看到它從墻壁里穿進(jìn)來他摸了摸胸口,很是慶幸。幸虧不是洗到一半出現(xiàn),不然就得裸奔了。
感覺到抱著的人抖得厲害,椎名飛羽疑惑的要抬頭,被披風(fēng)兜住了腦袋眼前一黑,什么都沒看到。等他從披風(fēng)里掙脫出來,也沒看出末廣鐵腸和平時哪里不一樣,就是鼻頭有點紅。
在他視野盲區(qū),條野面色有些扭曲,說不出的嫌棄,背在腰后的手輕輕捏著一個沾滿鮮血的紙團(tuán)的一側(cè)。
他覺得自己真是為了搭檔操碎了心。
有奇怪的地方是椎名飛羽想了想,比起第一次見到時的樣子,今天它看上去有些透明。
透明?
我是不敢接近它的,向來是見到就掉頭跑,不過我記得每一次它襲擊我時,空氣間的震動和身體的疼痛,很真實。水藍(lán)發(fā)的少年給自己調(diào)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末廣鐵腸懷里。
一想到自己在吃末廣鐵腸的豆腐,還是光明正大的,對人家的體格非常滿意的椎名飛羽的語氣也輕快起來。在賓館房間的時候,它出現(xiàn)第一秒就開始攻擊我,我就直接跳窗了,但是它應(yīng)該在背后有抓我一下,可我沒有受傷。
他也不太明白為什么:六天前被它的尾巴掃到,我人是飛出去的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復(fù)活的時間長了以后,它就無法傷害到我,如果鐵腸先生沒殺了它,是否過幾天我就看不見它,它也無法攻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