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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忱呢?
上輩子應該是個忍者。
這大半個月里, 顧忱除了陪伴沈意眠, 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處理和顧均最后的交接事宜。
九月底,交接正式結束。
當天離開顧氏地產大廈前, 顧忱去了一趟人事辦公室。
半個小時后, 他前腳踏進車里,遠在江臨的顧鑫年后腳就收到了顧氏地產人事總監方怡的消息。
“什么?!”
顧鑫年氣得怒喝一聲,“你說阿忱辭職了是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的方怡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 戰戰兢兢道:“顧總他……哦不是, 忱少他剛剛過來給我遞了一封辭職信,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會這樣……所以就馬上打電話跟您匯報了……”
“這小子……故意跟我斗氣是吧……”
顧鑫年咬了咬牙, 對方怡道:“你不要管他,這件事我來跟他說。他把顧氏當什么,想辭職就辭職!”
“可是顧董……”
方怡欲言又止地頓了頓,“忱少他……”
顧鑫年是個急脾氣,立刻不耐道:“他什么?!說!”
“他……他在公司內部網上已經發了辭職通告,現在可能員工們全都看見了。而且……忱少他說……”
方怡冷汗都要炸出來了, 硬著頭皮繼續道:“他說……不管怎么樣,他都已經決定了離開,不會再回來了。”
話畢,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方怡的心緊緊攥在一團,剛想壯著膽子問一句該怎么處理,顧鑫年那頭已經毫無征兆地掛斷了電話。
顧忱回家的路上,顧鑫年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意料之中,顧忱只淡淡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又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道路,淡定地沒有管它。
直到回了公寓,他才不慌不忙地給顧鑫年回過去,“抱歉,剛剛在開車。”
顧鑫年積攢了一肚子怒火,頭一次對他大聲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顧忱回應的態度卻波瀾不驚:“您是說辭職的事嗎?那是我深思熟慮之后的決定。”
“深思熟慮?!”
顧鑫年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看你就是故意氣我是不是?我讓你從地產離開,讓你哥接替你,你心里不服氣,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覺得,顧氏不是我唯一的選擇。”
這句話雖然是顧忱的客觀陳述,但顧鑫年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你是在威脅我?你覺得除了顧氏,你還能在哪里做到總裁的位置?”
顧忱笑了笑,淡淡道:“好像現在是您在威脅我才對。”
“我威脅你?”
顧鑫年氣得冷哼了一聲,“這些年我對你們母子難道不夠好?你捫心自問,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吃穿住行,教育工作,哪個我不是給你最好的?就算你不是我親生的——”
講到一半,顧鑫年又驀地停住。
很早之前,他就跟靳嫻承諾過,把顧忱當作親生兒子對待,絕不在別人面前,尤其是顧忱面前,再提親生不親生這件事。
只是作為一個男人,他很難真的把這個沒有血緣的孩子當作親生兒子來對待。
更何況,顧均還一直不喜歡這個弟弟。
當年顧均生母病重,他因為忙于工作疏忽了他們母子。事后他其實也是對這個兒子有歉意的,所以后來處處都想補償他。
雖然從表面上看,他待顧忱視如己出。
但他心里也清楚,私下里,他確實是有些偏袒顧均,而對顧廷,那更是寵愛有加。
唯獨對顧忱,他總覺得只要物質上不虧待他,自己就已經算是很合格的父親了。
就連他成長中那些畢業典禮,家長會,或是其他的一些重要時刻,他從來都沒有到場過。
只是在顧忱畢業之后來了顧氏,慢慢能夠獨當一面,為顧家創造了效益,他這才習慣在公開場合以父親的身份夸獎他。
這些年,顧忱一直讓他挺省心的,可以說是非常“聽話”。
他也不太明白,怎么這一次,他突然就有了棱角。
“算了,那些都不說了。”
顧鑫年稍稍收了些脾氣,“我知道,這次的事情你一時之間很難接受。但我也跟你說了,就是暫時讓你從地產退下來,又不是不要你在顧氏待了。再怎么說你也是顧家人,等這段時間過了,董事會那邊反應沒這么大了,我自然會想辦法調你去其他公司,這有什么呢?你何必賭氣來這么一出?”
顧忱靜靜聽他說完,語氣仍是平靜:“我沒有賭氣,也不是想跟您講條件,我只是想嘗試點別的,希望您理解。”
“嘗試別的?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難?你媽知道了會怎么想?”
顧鑫年嘆了口氣,“總之,你先回江臨再說。這件事情,我們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