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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時不會回江臨了。”
顧忱答得很快,“我打算暫時在陸北發展。”
這次,顧鑫年是著實愣了。
看顧忱這架勢,是絲毫沒有給離開顧氏這件事留任何余地,并且完全不是一時沖動,更像是已經有了清晰的頭緒。
他也知道,顧忱也不是光靠著在顧氏的收入過活。
這些年他個人名下還投資了好幾家創業公司,效益都還不錯,作為股東每年都有不菲的分紅進帳。
離開顧氏,他也許確實沒法像以前一樣管理那么多人,還會遇到很多現實問題。
但他的能力顧鑫年是清楚的,總不會混得太差。
可是,顧家少爺離開顧氏自立門戶,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他們顧家內部出了問題。
這一傳出去,顧氏股價估計又要大受影響,他又要去跟那些股東解釋,想想就頭疼。
所以他最終還是緩和了語氣,好聲好氣地勸他:“這是大事,你好歹跟我們先商量一下。這樣,你先回來一趟,我把你媽也叫回來,我們見面好好聊一聊,怎么樣?”
可顧忱像是變了一個人,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好說話,也不是一提起靳嫻就會退讓。
他還是堅持道:“不用了爸,我已經決定了,接下來也會挺忙的,等有空再說吧。”
對話并不太愉快的收場,可顧忱卻大大松了口氣。
終于,他再也不用“顧全大局”或是為了讓別人開心而選擇最穩妥的方式。
如實說出自己心底的話,這感覺真是痛快極了。
這通電話他并沒有避開沈意眠,后者在旁邊聽了個七七八八,臉色逐漸從疑惑轉為擔心。
一直等到顧忱掛了電話看向她,沈意眠才小心翼翼地問:“老顧……你說你辭職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被開除了嗎?”
顧忱無奈的笑了一聲:“我什么時候說我被開除了?”
沈意眠一臉懵,“可是他們把你東西都搬出來了呀……”
顧忱拉過沈意眠的手,順勢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摟住她手臂,“不是開除,是調職。本來是說要調我去其他地方,但是我今天辭職了。”
“為什么啊?”
沈意眠回頭看著他,“你是顧家人,怎么不在顧氏工作了呢?”
顧忱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把他在顧家的關系以及這次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沈意眠解釋了一遍。
后者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這些,這才知道原來顧鑫年不是顧忱的親生父親,那個看起來有點可怕的顧均也不是他的親生哥哥,而常居美國陪小兒子讀書的靳嫻,顧忱也許久沒有見到了。
她突然就覺得顧忱有點可憐,連忙摸摸他的頭,說:“沒事,反正這天底下又不是顧氏一家公司。老顧這么厲害,去哪都能做得很好的!”
顧忱望著她笑了笑,“那老顧自己創業當老板,你當老板娘,好不好?”
“好啊好啊!”
沈意眠激動地晃著雙臂,“顧總就是顧總,到哪都是顧總!”
“可是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很多事情我也需要慢慢摸索,也不一定能成功。”
“沒事的,你背后不是還有我嗎?我會努力賺錢支持你的!”
還沒滿二十歲的少女,心里沒有那些風險評估,也沒有那些世俗阻礙。
不會跟他講道理,只會說“我支持你”。
顧忱知道,她說的那些也許什么實質的作用都沒有。
但對他來說,卻是能讓他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
他當然不想讓她看走眼。
更不想讓她未來真的救濟一個創業失敗的中年落魄男人。
單單是為了這個,他也要沖一把。
然后幾年后再看她一臉傲嬌地跟他炫耀:“你看,我早就說你能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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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顧忱的決絕操作,就在他提出離職的當天,整個顧氏就都知道了他要離開的事。
這其中,也包括已經被調任到顧氏建設南濱分公司的高泓。
往后的幾天,這件事自然而然成了集團內部乃至整個上流圈最勁爆的話題。就連向來不怎么關心商界的陳家得知這個“變故”,都按捺不住地向陳弈川打聽。
陳弈川本來是不知道的,就連顧忱和秦陸陽之間的事,兩人也沒跟他提。
作為相識多年的好友,這種事情他竟然還是從家人那里得知,就覺得有些離譜。
他知道顧忱一向喜歡把事情藏在心里,所以第一時間就去問平時最八卦的秦陸陽,想看看他那邊是不是知道什么。
打給秦陸陽的時候,那人一改往日電話一響就接的習慣,硬是在陳弈川差不多準備掛電話時,才慢吞吞的接起,那一聲“喂”也是說的有氣無力。
陳弈川此刻來不及思考他的反常,劈頭就問:“忱哥的事你知道嗎?他怎么回事?”
秦陸陽那頭默了半晌,不答反問:“他沒跟你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