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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鸞:“……”
……她的膽子倒也沒那么大。
……
既然決定要走,他們很快就要收拾行李了。
沈玉鸞在蘭州的產業并不動,只是托余知府找了可靠的人打理。沈宅也不動,就將下人留下照看。若是京城待不下去,蘭州也是他們的退路。
沈玉鸞的東西多,收拾起來也費功夫。雖說京城那邊說的是速速回去,可兩人都巴不得拖得越晚越好,于是誰也不著急。
褚沂川在這里無親無故,聽說他們要上京,來給沈玉鸞送行的人不少,尤其是余小姐,幾乎是每日都要來,門檻都快被踩平了。
她哭得眼睛紅通通的:“我上回就是隨口問問,怎么你還真走了呢?阿鸞,你以后回京城了,那我不就看不見你了?”
沈玉鸞安慰她:“等我到了京城以后,我就給你寫信。”
“寫了信也見不到人,那有什么用。”
“日后得了空閑,我就回來看你。”沈玉鸞向她保證:“你瞧,我在蘭州還有那么多產業,難道說舍就舍了?”
余小姐破涕為笑,馬上又喪起臉:“你上京就做了信王妃,哪里還瞧得上蘭州這些。”
“那……”
“也沒關系。”余小姐抹抹眼淚,很快振作起來:“我回去讓我爹替我打聽打聽,若是我嫁到京城去,又能天天見你了。”
沈玉鸞:“……”
連旁聽的褚沂川都不禁側目。
一番磨磨蹭蹭收拾好,收到京城消息的時候還是夏暑,真正出發時,卻是快要入秋了。
蘭州去往京城,走水路最快。但沈玉鸞不耐煩在水上待那么久,坐那么久的船也覺得難捱,于是二人便坐馬車,走走停停,慢慢悠悠上京。
催促的消息來了一個又一個,二人都不為所動,一路走到深秋過去,冬雪漫天,入京那日,天上也飄了雪。
馬車徑直駛到了信王府。福公公早就接到消息,早早在門口等著了。
遠遠看見馬車的影子,老太監忙不迭推開身邊的下人,喜笑顏開地迎上去。“王爺!老奴日盼夜盼,總算是把王爺您給盼回來了!”
他殷勤地上前聊起車簾,迫不及待地想見自家小主子,就見馬車里先伸出一只素白纖細的手,他下意識一扶,緊接著抬眼一瞧,就見一位貌美似天仙的姑娘探出身來。
福公公立時呆住。
眼前人雪膚紅唇,眉目明艷昳麗,神色雖有疲憊,可眼尾一揚,又是說不盡的神采。福公公下意識便脫口而出:“皇后娘娘?!”
沈玉鸞嘴角一撇:“福公公,你看清楚了。”
連語氣都是一模一樣!
福公公未回過神,又見他們王爺從馬車里出來,攬住“皇后娘娘”,莞爾道:“福公公,叫王妃吧。”
福公公:“這……”
“就這樣叫。”
福公公瞪大了眼睛,可眼前的王爺王妃壓根沒有與他解釋的意思,相攜走入王府大門。
他連忙指揮下人將二人的行李搬進去,自己跟在后頭琢磨。還未琢磨出個所以然,福公公便瞧見了站在王妃身邊的丫鬟。
那……那不是先前在皇后娘娘身邊的珠兒姑娘嗎?!
福公公已然懵了。
褚沂川離京前沒有與他透露半字,只跟他說去找人。
他的小主子長大后有了自己的主意,他盡聽王爺的話。福公公一句也不問,只是目光總是忍不住往沈玉鸞身上瞟。
他們王爺說,這是王妃。
沈玉鸞被他偷瞟了好多眼,不禁笑道:“福公公,你連我都不認得了?”
老太監遲疑地睜大眼:“皇……”
“我姓沈,真名叫做沈玉鸞。”沈玉鸞抿唇笑:“福公公,難道你沒聽說過我的名字?”
老太監在宮中呆過,此時腦子里的想法千變萬化,竟是瞬息想通了前因后果。他眼眶一濕,險些又垂下淚:“皇……沈姑娘怎么……”
沈玉鸞溫聲說:“過去的事情就不必提了。”
福公公便抹了眼淚,殷勤地去收拾屋子。
有了王妃,王府里的一切內務該交由王妃打理。天剛剛黑下,福公公便抱著許多賬本過來。
信王府人少,下人也少,一切內務簡單,沈玉鸞與珠兒上手都快。她將那些賬本一一笑納,又見過內院下仆。褚沂川離京許久,王府也不是鐵桶一塊,二人也沒有遮掩,回京第一日,信王妃的消息便如旋風一般傳入了京城所有人的耳朵里。
第二日一早,宮里便來了消息。
宣信王與沈家二姑娘入宮。
沈玉鸞早有準備,前一晚美美睡了一覺,又精心打扮一番,如一只開屏的孔雀一般,光彩奪目的入宮去。
褚沂川見皇帝,而她去見沈玉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