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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沈玉鸞為什么又不對他好了?
他將她對信王的種種都看在眼中,也不得不說一聲,即便是太后在世時,對他也沒有像沈玉鸞對褚沂川那般上心,恨不得事事關心,所有細節都照顧到。梁全雖然伺候他起居,但也不敢什么都到他面前啰嗦。更別說沈玉致,沈玉致如何光風霽月的人物,怎么會注意這些小事。
那些處處細致的好,又全都是給褚沂川的,沒有一點給他。
他試探一番,結果她果真一點也不在意自己。
便是從前不在意,可想到自己從前擁有過,不知何時又沒了,回想起來總覺得不甘心。
皇帝心緒百轉,露在面上的神色依舊不太好。
沈玉鸞就是更不給他好臉色了。
她反問:“皇上把臣女看作什么呢?”
“……你是玉致的妹妹。”
“臣女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嫁給皇上的是大姐姐,要說起來,臣女與皇上,那就是一點關系也沒有的。”
沈玉鸞神色冰冷:“既然是沒有關系,那臣女的事情也與皇上無關,天色已深,皇上便請回去吧。”
說罷,她越過皇帝,徑直往內室走。進去時把門“砰”地一下摔出重響。
她的聲音揚高了從里面傳出來:“珠兒!送皇上出去!”
小宮女猛地提起一口氣,戰戰兢兢地靠近皇帝,嘴巴開開合合。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褚越和揉了揉眉心,倒是自己走了。
珠兒跪在殿門口,眼看著皇帝的御輦走的遠了,她才忙不迭爬起來。
“娘娘,娘娘?”珠兒小心推開門:“奴婢進來了?”
沈玉鸞一動不動。
珠兒輕輕地把門關上,靠近她的床邊,把她蓋過臉上的被子拉了下來。她借著昏暗的光仔細打量了一番,見他們娘娘臉上不像是有眼淚的樣子,這才松了一口氣,去把蠟燭點上。
從前她們娘娘傷了心,都得躲到被子里哭鼻子,還要她來安慰呢。
室內光線大亮,珠兒回過頭,頓時被她們娘娘齜牙咧嘴像是怒目金剛的模樣嚇了一跳。
“娘娘?!”
沈玉鸞自己坐了起來。
她憤憤捶一下被子,捂著胸口長嘆一聲:“我以前怎么就這么笨吶!”
真是又蠢又瞎,看上了誰不好,竟然看上了這樣一個冷心冷肺的人。
珠兒小心靠近她:“娘娘?您不難過啊?”
“我有什么好難過的?”沈玉鸞擺擺手:“珠兒,你把上回小川送進宮的話本拿過來,全拿過來。”
被皇帝那么一鬧,她是半點睡意都沒了,傷心也沒有,只是心中有一團火在燒,恨不得替前世的自己狠狠把人教訓一通。只是皇帝她是動不得的,便只能另外排解怒火。
她讓宮女拿來桌案,擺上點心,點亮明燭,癡男怨女的話本往眼前一攤,帶著滿腔怒火去罵話本里的渣男。
……
第二日,沈玉鸞病倒了。
太醫給她開了藥方,珠兒給她煮了滿滿一大碗的苦藥,和著蜜餞一起咽下,等一碗喝完,神色比先前還要憔悴幾分。
慧妃過來看她時,站在她床前看了又看,唏噓不已:“娘娘一病,倒沒有平日風姿了。”
沈玉鸞瞪她:“你要不會說好聽話,那就下次換個人來。”
慧妃掩著唇笑:“是娘娘把臣妾叫過來的,一來又要趕臣妾走,臣妾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玉鸞咳了兩聲,擺手趕她:“你離我遠點,小心過了病氣。”
慧妃便坐到了不遠處桌子那。
她壓低聲音,悄悄的打聽:“臣妾聽說昨晚皇上來了儲鳳宮?”
沈玉鸞哼了一聲。
“您還和皇上大吵一架?”
“行了,有話直說。”
“您這病,是因為皇上才得的?”
旁邊的珠兒咳了一聲,被她們娘娘一瞪,又趕緊咽了回去。
哪和哪啊。是小王爺從宮外送進來的話本太好看,她們娘娘看的入了迷,后來一點也不生氣了,卻還是不肯睡覺,如今雖是開春了,可夜里頭還冷,一不留神就把她們娘娘給凍著了。
她們娘娘嫌丟人,一大早就叮囑她不準說出去。
沈玉鸞尷尬地說:“你別打聽。”
慧妃便識趣地不再多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