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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靠朕掙銀子,成全了那么多人,對朕就是花言巧語狡辯?”
沈玉鸞頓了頓,納悶問:“您該不會還要分銀子吧?”
“……”
皇帝險些被氣笑了。
“朕看你對信王事事上心,他冷了暖了渴了餓了你都記著,朕也未見你從前對誰那么上心。他不進宮,你就問東問西,朕不來儲鳳宮,你倒是一句話也沒多言。朕要你給信王找一個王妃,你也推三阻四。”皇帝冷哼一聲,說:“怎么?你瞧上了信王,想做他的王妃?”
沈玉鸞霍然抬起頭來,目光里滿是不敢置信:“您說什么?!”
“被朕說中了?”
沈玉鸞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一般。“不知道外面人在您面前說了什么,但臣女現在扮著大姐姐,與小王爺只是叔嫂,小王爺也只將臣女當做嫂嫂一樣敬重,您別當所有人都心思齷齪。”
皇帝反而笑了出來。
他伸手摘下她頭頂發簪。發簪一解,沈玉鸞隨手挽的頭發也散落下來,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拿回來,卻被褚越和躲開。
“宮外來的玩意兒,如果不是信王送的,你何至于當寶貝?”
沈玉鸞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只是個普通的木簪。的確是褚沂川送的。
褚沂川時不時進宮來,給她送過好多東西,這根簪子被她放在梳妝臺上,方才起來的時候隨手拿了一根。怎么還成證據了?
沈玉鸞一把奪過簪子,將散落的烏發攏到耳后,也沒給他什么好臉色。
“旁人送我的禮物,我妥善放著,都要被您誤會,照您這話說的,下回小王爺再來,是不是就要將我下天牢了。”沈玉鸞沒好氣地說:“反正您是皇帝,是黑是白都是您說了算。”
“如果你不是喜歡他,為何對他那么好?”
“小王爺對臣女上心,臣女不過是回報一二。小王爺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有來有往的送禮,又怎么了?”
沈玉鸞可懶得與他多說了。
她是看出來,皇帝雖然看上去沒醉,可也是借著酒意來她這兒撒酒瘋。她是看不出皇帝在哪里受了什么委屈,她也懶得管哩。
她轉過身,徑直往內室里走。
褚越和深吸一口氣,在她身后問:“沈玉鸞,你不是喜歡朕的嗎?”
第40章
沈玉鸞嚇了一跳。
她的腳步頓住,一個晃神之間,身后人已經追了上來。皇帝用的都是上好的御酒,酒香醇厚。沈玉鸞偶爾也喝酒,但極為厭惡皇帝與這樣東西同時出現。
褚越和沒聽到她的回答,便追到她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垂下眼,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是與他意中人一模一樣的面容。但此時,哪怕是他酒意上頭,也仍舊分得清二人區別。他向來都分得清。
褚越和說:“從前你不是這樣的。”
沈玉鸞繃緊了臉。
她向來不是個聰明人,做什么都會被人發現,也藏不住什么。
她冷冷嘲道:“那您說這話,又是什么意思呢?”
“坐在皇后位置上的本該是大姐姐,只是大姐姐不在,臣女才暫居此位。臣女只要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與從前是否一樣,要做什么,做了什么,與皇上您有什么關系?”
沈玉鸞嘲笑他:“您與大姐姐不是兩情相悅嗎?”
皇帝皺了皺眉,沒有說什么。
或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梁全站在一旁,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出。
但沈玉鸞知道他的意思。
他一定是又將她看作沈玉致了。他喝了酒,犯了糊涂,沈玉致不在身邊,便只能用她這個替身來緩解思念之情。
褚越和不知想起什么,回憶道:“從前你總跟在玉致身邊……”
“有一回,朕與玉致上山祈福,你也鬧著要跟著一起來,后來求了一道平安福,非要讓朕收著。”
沈玉鸞冷著臉聽他說。
褚越和頓了頓,回想起來的更多。
沈玉鸞用的借口拙劣,但依舊堅持,看在沈玉致的面上,他勉為其難收了,回來以后便不知丟在何處。
褚越和又說:“你教給慧妃的那些,連玉致都不一定清楚,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沈玉鸞昂起下巴,抿緊了唇,就是不說。
慧妃一從儲鳳宮踏出去,他便收到消息,褚越和本不放在心上,誰知慧妃做的的確事事順他心意,后宮諸位妃嬪皆是如此,就是一直跟在他身邊侍候的梁全都不一定有如此貼心。
可沈玉鸞又偏偏什么都知道。
再后來慧妃學會做合他胃口的甜湯,也是沈玉鸞給的方子。她雖然沒親手做給他喝,可背地里又按照他的口味研究出了新方子。
他知道沈玉鸞向來喜歡自己,還做了不少討好他的丑事,只是一直當做不知道。但知道有個人如此盡心盡力后,即使是塊石頭也難免有些動容。
他心想,他雖是沒法回應,但等玉致回來以后,好好彌補沈玉鸞,也算成全她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