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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越和收回手,淡淡道:“朕喝不慣,不喝了。”
他說罷,又看向沈玉鸞。
沈玉鸞頭也不抬:“您不想喝,那就別喝了。”
“……”
褚沂川連忙找話題:“我今早去見皇兄時,皇兄穿的還不是這件。難得見皇兄不穿朝服。”
沈玉鸞聞之抬頭看了一眼。皇帝現在穿的是一身玄黑,外披大氅也是黑色皮毛,相比平日里常穿的明黃色,襯得英武非凡。
褚越和對上她的視線,唇角微微翹起,道:“慧妃親手給朕做的衣裳。念她有心,朕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
沈玉鸞又低下頭。
褚沂川眼睛一亮,終于找到機會,又給他炫耀:“皇兄,你瞧,我身上我是皇嫂給我做的。昨日雖然見過了,可白日看,也好看的。”
褚越和:“……”
他瞥沈玉鸞一眼,道:“不過是吩咐尚衣局一聲,半點也不勞累,也算是親手做的?”
“不論是不是親手做的,皇嫂能吩咐一聲,便是心中記掛著我,關心我冷熱,這是皇嫂的心意。”褚沂川熱切地道:“皇嫂能關心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不過是幾件衣裳。”沈玉鸞輕斥一句:“改日給你多做幾身,省得我衣裳也不換就到處跑。”
褚沂川哪有什么不好當即滿口應下。
褚越和:“……”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沈玉鸞,若是能化為實質,恐怕已經將將她扎的千瘡百孔。
沈玉鸞滿頭霧水。
這皇帝又發什么瘋?又不高興了?
她上輩子也不是沒給他做衣裳,她手笨,做的也不好看,做完了還被他嫌棄,說堂堂皇后動這些難登大雅之堂。
皇宮里所有人的衣裳都是尚衣局做的,每季都有新衣,少了誰的都不會少了皇帝的,再不濟也還有梁全這個大總管記著。還用得著她提?
又不像小川。
王府那么大,福公公一個老太監跟在他身邊,年紀大了容易忘事,和千呵萬護的皇帝怎么比。
沈玉鸞想著,手中忙不迭又給他舀了一大勺。
“多喝點。”
褚沂川:“好!”
第34章
沈玉鸞是個愛偷懶的性子,像沒骨頭似得,恨不得一日從早到晚都能躺著。可褚沂川不同,年輕人有數不完的精力,他習慣了忙碌,哪怕是過年也沒有讓他閑下來。
喝過甜湯,小坐一會兒,他就坐不住了,興致勃勃地想拉著沈玉鸞去外面走走。沈玉鸞不去。他也不急,自己一個人出了殿門,在儲鳳宮門口搗鼓。
他走的不遠,抬頭就能看見里面,里面的人也能看見他的身影。
褚越和盯著他的背影,平日在官場里已經沉穩可靠的人,難得這會兒在冰天雪地里表露出稚氣的一面。
“過新年,他又大一歲。”皇帝端起茶盞,淺抿一口,道:“耽擱了一年,是該繼續給他相看人選了。”
沈玉鸞動作頓了頓:“先前不是不提了嗎?”
“總該要提上日程,也不過是這一兩年的事。”褚越和瞥她一眼,直言說:“他和你走的太近了。”
“小王爺愛與誰親近,那是小王爺自己選的,我可沒逼他。”沈玉鸞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您該不會是怪小王爺與您不親近?他每日起來,就先去您那給您請安,半點也沒怠慢您。”
“你不必裝傻。”
沈玉鸞臉色微微變得難看。
“他畢竟是朕的弟弟,如今只認你一人,朕不想因為你傷了我們二人兄弟情分。”褚越和淡淡道:“給他找個王妃,他住在宮外,以后還有兵部的事情忙碌,等玉致回來以后,也不會出什么岔子。”
“……”
沈玉鸞早知他冷心冷情,世上唯有沈玉致的事情能讓他上心,可聽見這話,心中也不禁冷笑。
兄弟情分,說的是好聽,可真計較起來,皇帝也只有對余家的愧疚,那點憐惜甚至更及不上福公公。
“您要是擔心這個,何不將真相告訴小王爺呢。”沈玉鸞不咸不淡地道:“小王爺不是外人,他定是站在皇上您這一邊,若是讓小王爺知道臣女與大姐姐是兩個人,日后更不會鬧起來。”
褚越和:“他年紀太小。”
說什么年紀小,分明就是不信任。
褚越和:“你只管照做就是。”
沈玉鸞不置可否。
褚沂川渾然不覺,在外面玩夠了,才搓著凍僵的手跑回來。他蹲在炭盆前烘烤著雙手,再一杯熱茶入肚,才好受許多。
“若是皇嫂能出宮就好了。”他憧憬地道:“我聽說,到過年時,京城里就會變得很熱鬧,百姓們都會出來慶賀新年,到上元節時,更有猜燈謎,放花燈,好多活動。”
沈玉鸞:“那些我都看過了。”
“皇嫂是看過了,可我沒看過。我是想和皇嫂一塊兒去玩,這樣熱鬧的時候,若是我一個人去,那未免太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