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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連忙叫住她:“珠兒姑娘,皇后娘娘讓人送來這么多菜?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娘娘心疼你們,特地讓人做了那么一大桌子的菜,就是要你們吃好一些,養好身體。”珠兒道:“我們娘娘還說了,以后你們都不用再開火,每天,每頓,都給你們送過來!”
“這哪行啊!”福公公連忙說:“皇后娘娘已經幫了我們那么多,我們這兒什么都不缺,怎么還能讓皇后娘娘操心這些呢!”
珠兒安慰說:“娘娘都已經決定好了,那你們就收著吧。娘娘還說了,再過一些時候,還要再請個先生來教你們主子。”
“教……教讀書啊……”
一聽這個,福公公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他也是打從心底想要讓自己的小主子更好一些。
他眼巴巴地送走了儲鳳宮的人,回來與小主子一塊兒坐在桌前,對著滿桌這輩子都未嘗過的精致菜肴,一時老淚縱橫。
“皇后娘娘可真是個大善人。都說長嫂如母,余妃娘娘去的早,皇后娘娘待小主子,也不比余妃娘娘差。”福公公感慨:“小主子日后可一定要好好上進,好好報答皇后娘娘。”
“嗯。”褚沂川低低應下。
從這日起,沈玉鸞果真每一頓都讓人送來菜肴。主仆倆過慣了儉樸日子,起初還舍不得敞開肚子吃,后來見送的一盤不少,不吃也只能倒進泔水桶里,這得只好放開了胃口。短短一些時日,身上就多了不少肉。
至于請先生教他讀書一事,就得等另一個時機了。
沈玉鸞盼了又盼,派去蜀州查探的人總算是回來了,回來的同時,還帶回了一個叫做余良的人。
余良一進京,就得來了許多方的注意,還險些被刺客暗殺在驛站,好在他多年到處藏身為人機敏逃過了這一劫,而那封血書也送到了皇帝的桌案上。
關于其中復雜,沈玉鸞無心理會,只是聽說這件事情之后,就拖著腳鏈去御書房找人。
鐵鏈拖地的聲音一響起,不用人傳報,褚越和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郁沉的面色一滯。這些時日,兩人從未有過好臉色,更別說沈玉鸞主動找他了。
褚越和扶額:“梁全,朕誰也不見。”
“嗻。”大太監忙不迭跑了出去。
褚越和拿起旁邊的奏折,提起朱筆,剛掃過半頁,又聽見鐵鏈拖地聲嘩嘩響起。
他動作一頓,筆尖的紅墨滴在奏折上,留下一滴墨痕。褚越和“啪”地一下合上了奏折。
但人已經嘩嘩走了進來。
“娘娘,皇后娘娘!”梁全慌慌張張地追在旁邊,想要伸手阻攔,又被毫不留情地推開,想攔根本攔不住:“娘娘!皇上如今有公務在忙,這會兒沒空見人。”
“沒空?”沈玉鸞在殿中站定,抬眼與褚越和對上視線,她微微一揚眉,似笑非笑地道:“這不是很有空嗎?”
褚越和:“……”
梁全:“這,這……”
褚越和擺擺手,大太監便識相的閉口退下。他拿起奏折,重新看了起來,頭也不抬地道:“何事?”
沈玉鸞單刀直入:“蜀州的人回來了?”
“……回來了。”
“皇上如今肯信我的話了吧?”她抬了抬下巴:“這么大的事情,皇上都不讓人通報我一聲?”
“朝堂之事,與你何干?”
“當然與我有很大的關系了。”沈玉鸞斜了旁邊的太監一眼,梁全連忙給她搬了一把椅子,而后攆著御書房里的閑雜人等一起出去。
沈玉鸞施施然坐下,撫平衣角的褶皺,氣定神閑地道:“從人去蜀州的時候起,整個后宮里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臣女倒是不介意這些,在旁人眼中,惹怒了皇上的也是大姐姐,皇上不介意就好。只是人回來了,皇上知道確有其事,也是該好好補償大姐姐吧?”
“雖然蜀州確有余良其人,可當年事實究竟如何,還不是你說了算。”褚越和冷笑道:“朕愿意松口重查當年的案子,可時隔那么多年,重新查起來會有多麻煩,更何況,也還不知如何,若是查到最后,還是余家的罪責,你和你保出來的罪妃之子,照舊是死路一條。”
沈玉鸞不置可否。
“皇上定會明察秋毫,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
褚越和:“自然如此。”
“不過能找到余良此人,就代表事情有轉機。”沈玉鸞輕咳一聲,動了動腳,衣裙底下的鎖鏈也嘩啦啦的響:“皇上金口玉言,該不會忘了吧?”
“……”褚越和沉聲道:“朕說了,事實如何,還未查清,一切都得等真相大白了再說。”
他絕口不提之前的狠話。
“不過,你能找到余良,也算是立了功勞。”他道:“你有什么要求,若是不過分的,朕也可以允你。只是你是如何得知蜀州有余良這人?”
“臣女絕無二心,皇上放心就是,至于臣女是如何知道的……”沈玉鸞頓了頓,道:“皇上就當是上天也看不過眼吧。”
褚越和皺眉:“沈玉鸞!”
“如果我不說,那皇上說的要求還算數嗎?”沈玉鸞拉起裙角,露出底下丑陋笨重的銬鏈:“該不會是想出爾反爾吧?”
“朕說了,等水落石出之后,自然會放了你。”褚越和撇過頭,不和她的視線對上:“此事事關重大,朕也得安撫朝臣。除此之外,你還可以提其他要求。”
“那您就給我換條好看些的鏈子。”沈玉鸞抬了抬腿,把鐵鏈抖的嘩啦啦響,“您知道這條鐵鏈有多丑嗎?臣女忍了許多日,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褚越和:“……”
他回過頭來,“僅是如此?”
“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