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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馬韁勒了下,沒什么的。”尤玉璣解釋。
江淳恍然,重新笑起來:“我聽趙升說,現在京中好多人還在議論你那天馴馬救人的事兒呢。還有人畫你的畫像呢!”
尤玉璣搖搖頭,道:“和草原上騎馬差別很多,更算不上馴馬。”
她到底還是念著草原。
“對了,我聽趙升說官職調動,你堂兄可能會來陳京。”一時閑不住的江淳換了個姿勢,一條腿搭在榻上,自己坐在自己的小腿上。
“真的?”尤玉璣訝然。
江淳搖頭:“趙升也是聽說的,應該還沒定下來。若你堂兄來京,說不定會將玄影給你牽來!”
尤玉璣想了一會兒,輕嘆一聲,感慨:“還是草原更適合它。”
兩個人又說了沒兩句話,江淳就拉著尤玉璣陪她在王府里轉轉,兩個人很快出去。
里屋,司闕將最后那點菊花酥吃了,才念了一遍:“鳶鳶?”
低笑一聲,他再慢悠悠念一遍:“鳶鳶。”
·
將要傍晚時,趙升親自過來接江淳,江淳才依依不舍地告別了尤玉璣。尤玉璣轉身回屋,司闕早已不在她的寢屋。她望了一眼東廂房的方向。
當天晚上,司闕也沒過來。
尤玉璣等了一陣,等天色已經黑下來,令枕絮往司闕那邊送了一份補湯。枕絮送完東西回來稟話,她并沒見到司闕,把東西交給了流風,聽流風說司闕不大舒服很早便睡下了。
尤玉璣蹙眉發怔了好一會兒,才起身走向床榻,拉開床頭小幾的抽屜,取出里面的小冊子。
小冊子被她翻開放在膝上,打開的那一頁,是她手寫的日歷。那些被朱筆圈起的日子是易受孕的時期。
她將小冊子合上抱在胸前,慢慢在床榻上躺下來,陷入沉思。
她原本在等著西太后回京,可以將她與陳安之已和離的事情公之于眾,換一個清清白白地離開。
可她現在忍不住在想,若西太后回京時,她還沒有懷上孩子呢?好,就算那個時候她已經懷上了孩子,她帶著孩子離開,司闕怎么辦呢?
翠玉、林瑩瑩和春杏怎么辦?
司闕眼睫輕抬望著她淺笑的面孔忽地浮現在尤玉璣面前,她的心情隨之沉悶下去。
她走了,他會難過吧?
尤玉璣的眼前好似真的浮現司闕垂下眼睛低落喚她姐姐的場景。
她更忍不住去想,司闕身體那樣差,為了幫助她懷上孩子還將藥停了。倘若陳安之最后那點體面也不要,來欺負司闕怎么辦?若他男扮女裝的事情暴露,這可是死罪。
尤玉璣輕嘆了一聲,心煩意亂地翻了個身。心事冗雜,不得沉眠。
百歲跳上床榻,將尖尖的爪尖收起來后,再用小爪爪去拍尤玉璣的手。
尤玉璣睜開眼睛,望向它:“百歲,我沒有心情和你玩。”
她將百歲抱在懷里,用臉頰蹭了蹭它毛茸茸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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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闕并非早睡,而是出了晉南王府一趟。他回來時已經是下半夜,整個晉南王府大多燈盞已熄滅。
他摘下臉上的血紅色面具,面無表情地洗去手上的血跡。
停云將干凈的帕子遞給他,說:“殿下,您想殺什么人吩咐停云一聲就行了。”
她已經安生待在王府當個普通婢女太久,許久不曾殺過人。
司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道:“有人在查毒樓。”
停云立刻說:“殿下放心,他們什么都查不到。”
“不。”司闕將擦完手的帕子折好,搭在盆邊。他望著仍舊輕漾的水面中夾雜的血跡,慢慢勾起一側的唇角來,道:“快過年了,打開門做做生意,歡迎不怕死的買家們前來照顧生意。”
停云愣了一下,才說是。
毒樓并不是一個地方,而是在十二國各地都有分樓,只是具體位置不為人知。又或者,本就沒有固定的地點,負責人在哪里,哪里就是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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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尤玉璣很早醒來。簡單梳洗過后,她腳步匆匆地往東廂房去,終是記掛著司闕的身體。
枕絮正要去廚房,抱荷將她拉到角落里。
“怎么了?”枕絮問,“我還要去廚房辦事情呢。”
“你覺不覺得夫人今天早上心不在焉的?”抱荷將聲音壓得低低的。
枕絮回想了一下,點點頭。
抱荷又緊張兮兮地說:“那你覺不覺得夫人和闕公主走得很近?就算是親姐妹也沒有經常睡一張床上的吧?而且我昨天還親眼看見夫人和闕公主是抱在一起睡的!”
抱荷做了個擁抱的姿勢。
“昨天晚上闕公主沒有過來,今天早上咱們夫人就心不在焉的,連早膳都沒用,急匆匆去看闕公主了!”<script>chapter1();</script>